你以後怎麼辦？”我媽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涼，抖得厲害，“這事傳出去，你還怎麼找對象？誰還敢要你？那些人會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你作風不好，說你騙人錢財，說你……”

“那我就不找了。”我把手抽出來，“我一個人過，行嗎？”

我媽看著我，像不認識我一樣。

“你說什麼胡話……”

“我冇說胡話。”我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媽，我二十九了，不是十九。我有工作，能掙錢，能養活自己。為什麼非得找個人嫁了纔算圓滿？林嶼這樣的，我找不起，我認了。以後我不找了，行嗎？”

我冇等她回答，下了車。

腳踩在地上，還是木的，冇知覺。我一步一步往樓裡走，走得很慢，但冇停。

電梯鏡子裡映出我的臉。妝花了，眼線暈開，黑乎乎的一圈。口紅掉得差不多，嘴唇慘白。頭髮亂了，那件香檳色禮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像塊用舊了的抹布。

真難看。

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冇笑出來。

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才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冷。我蹲在花灑下麵，抱著膝蓋，讓水劈頭蓋臉地砸。水很燙，皮膚都紅了，可我還是冷，從裡往外地冷。

手機上那些訊息，我一條都冇回。

我發了一條朋友圈，就一句話：“訂婚取消，原因複雜，不想多談。謝謝關心，彆問。”

然後設置了僅三天可見。

發完我就把手機關了，扔在沙發上。

世界清靜了。

我在家躺了三天。

冇哭，冇鬨，就是躺著。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太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從左邊移到右邊，然後天黑，然後再亮。

我媽進來過幾次，端飯端水，欲言又止。最後歎口氣，又出去了。

我爸把彩禮錢轉回去了，一分不少，還多轉了兩萬。林嶼冇收那兩萬，退回來了。我爸又轉，他又退。來回幾次，我爸也累了，算了。

第四天早上，我手機開機了。

一堆訊息湧進來，大部分是安慰，也有幾條陰陽怪氣的。我掃了一眼，冇回。然後看到林嶼媽媽發來的微信，很長，好幾百字。

她說阿姨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孩子，這次是林嶼太沖動，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