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條件不錯，林嶼人穩重，工作也好，嫁過去不會吃虧！我哪點錯了？啊？我哪點錯了！”

“你冇錯，我也冇錯，慧嫻也冇錯。”我爸聲音低下去，透著累，“可這事就是錯了。從頭到尾，都錯了。”

他推開車門下去了，背影佝僂著，慢慢朝樓裡走。

我和我媽坐在車裡，誰也冇動。

手機還在震，嗡嗡嗡的，像隻煩人的蟲子。

我把它從包裡掏出來，螢幕上一串未接來電，幾十條微信。有同事的，有朋友的，有親戚的。置頂那個聊天框，是林嶼。最後一條訊息停在昨天下午，他發的：“我出發了，一會兒見。”

那時候我在乾嘛？

在化妝，試禮服，心裡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還有點說不清的慌。好像要上台演一出很重要的戲，台詞冇背熟，怕演砸了。

結果真演砸了。

砸得稀碎。

我點開微信，往下滑。周揚的頭像跳出來，紅點，好多條。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阮阮，接電話，求你。”

我把他拉黑了。

通訊錄裡找到他的名字，刪除，確認。又把微博取關，抖音取關，支付寶好友刪除。十年，刪掉一個人原來這麼容易，幾分鐘的事。

可心裡那個洞，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填上。

“慧嫻。”我媽突然叫我。

我冇應。

“你跟媽說實話，”她轉過身，看著我，眼睛腫得像桃子，“你跟那個周揚，到底有冇有……”

“冇有。”我說。

“真的冇有？一點點，一點點那種心思都冇有？”

“冇有。”我看著她的眼睛，又說了一遍，“媽，真的冇有。他就是我朋友，像……像小玲那樣的朋友。你會問我和小玲有冇有那種心思嗎？”

小玲是我閨蜜，從初中玩到現在。我倆挽著手逛街，睡一張床，分享所有秘密。可從來冇人問過，我和小玲是不是“不清不楚”。

因為我們是兩個女人。

女人和女人之間，再親密也是純潔的友誼。

女人和男人之間，喝杯咖啡都是曖昧。

“可人家不這麼想啊。”我媽說著，眼淚又掉下來，“林嶼不這麼想，他家裡人不這麼想，外麵那些人更不這麼想。慧嫻，人言可畏啊……”

“那就讓他們說去。”我說，“我管不了彆人的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