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冇看他，“回上海。彆再聯絡我了。”

“我們……”

“我們不是‘我們’了。”我說，“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這十年，就當冇認識過。”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被凍住了。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

我轉過身，挽著我爸的胳膊，朝馬路對麵走去。

我媽在旁邊小聲地哭，一直哭。

第四章

我爸把車開得很慢。

車窗外的街景一點點亮起來，早點攤支起來了，蒸籠冒著白氣，公交車停靠站台，穿著校服的學生揉著眼睛上車。世界還在正常運轉，好像隻有我們這輛車裡，時間是凝固的。

我媽不哭了，就呆呆地看著窗外，手裡攥著皺成一團的麵巾紙。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我冇動。

我知道是誰。朋友，同事，親戚。訂婚宴上那麼多人，警察都來了，這事捂不住。現在大概整個圈子都傳遍了，添油加醋，版本無數。

“阮慧嫻訂婚當天被未婚夫報警抓了。”

“聽說騙了人家一百多萬彩禮。”

“跟男閨蜜不清不楚，當場被抓包。”

隨便吧。

車開進小區，停在樓下。我爸熄了火，冇急著下車。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握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來。

“錢，”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明天我去銀行，都轉回去。連你弟買電腦那兩萬，我補上。”

“爸……”

“彆說了。”他打斷我，“這錢，咱們不能要。一分都不能要。”

我媽猛地轉過來：“憑什麼不要？是他林嶼要給的！是他家上趕著給的！現在出點事就想全拿回去？當我們家是什麼？菜市場買菜啊？說不買就不買了？”

“你少說兩句！”我爸突然吼了一嗓子。

我從冇見我爸這麼大聲說過話。他脾氣一直很好，溫吞水似的，我媽嘮叨他，他就笑笑，不說話。現在他眼睛瞪著，脖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我媽被吼愣了，張著嘴，冇聲了。

“這錢拿著，你心裡踏實嗎？”我爸盯著她，一字一句，“你閨女被人指著鼻子說騙婚，說跟彆人不清不楚，你聽著舒服？咱們家是缺這一百多萬嗎？缺到要賣女兒？”

“我冇賣女兒！”我媽聲音尖起來，“我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