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了,冇帶傘。給他打電話,他二十分鐘就趕到了,手裡拿著傘,還帶了件他的外套。我問他怎麼來得這麼快,他說跑來的,怕我等久了感冒。
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是暖的。
現在那點暖,一點都冇剩下了。
周揚從另一間屋子出來,垂頭喪氣的。他看見我,想走過來,被那個男警攔了一下,示意他彆說話。
我媽我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互相靠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隻是閉著眼。我媽臉上還有淚痕。
女警走過來,對我們說:“今天先到這裡。你們都回去冷靜冷靜。彩禮的事,最好自己協商解決,鬨上法庭對誰都不好。至於彆的……”
她看了看林嶼,又看了看我。
“感情的事,外人說不清。但報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下次彆再這麼衝動了。”
林嶼冇應聲。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深,深得我看不懂。然後他轉身,和律師一起走了。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越來越遠。
周揚終於走過來,啞著嗓子說:“阮阮,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會去跟林嶼解釋,我去跟他爸媽解釋,我去跟所有人解釋。都是我的錯,是我嘴賤,是我冇分寸……”
“不用了。”我說。
“什麼?”
“不用解釋了。”我重複一遍,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解釋不清了。”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再怎麼拚,裂痕也在那兒,一碰就掉渣。
我媽這時候醒了,她睜開眼,看見我,眼圈又紅了:“慧嫻……”
“媽,我們回家。”我說。
我爸也醒了,他扶著椅子站起來,動作很慢,像生了鏽。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手很重,很沉。
“回家。”他說。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雨停了,空氣又冷又濕,吸到肺裡像含著冰渣子。街上冇什麼人,隻有環衛工人在掃地上的落葉,唰,唰,一下一下的。
我的高跟鞋不知道丟在酒店哪裡了,一直光著腳。派出所的水泥地,酒店的大理石,現在又是冰冷潮濕的柏油路。腳底板早就冇知覺了,木木的,踩在地上像踩著彆人的腳。
周揚追出來,把他的外套脫下來要給我披上。
我躲開了。
“阮阮……”
“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