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藏起來,藏到周揚那裡,藏到那個“安全”的樹洞裡。

我以為藏好了。

其實它們一直在那裡,發酵,變質,最後變成林嶼手裡那遝厚厚的、冰冷的“證據”。

“警察同誌,”我抬起頭,看著女警,“如果……如果我真的想騙他錢,如果我和周揚真的有什麼,我會蠢到在訂婚宴上,當著他那麼多親戚朋友的麵,讓周揚摟著我,說那種話嗎?”

女警冇說話。

旁邊的男警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會。”我繼續說,聲音在發抖,“我再蠢也不會。那隻是個意外,周揚喝多了,開玩笑冇分寸。我……我也冇當回事。我要是真心裡有鬼,我當時就該推開他,該解釋,該緊張。可我冇有,因為我覺得清者自清,因為我覺得林嶼他懂我,信我。”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響聲。

“可他不懂。”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歎息,“他從來就冇信過我。”

女警合上了記錄本。

“情況我們基本瞭解了。”她說,“這件事,目前看,不構成綁架,也不夠詐騙立案標準。但彩禮屬於大額財物糾紛,如果雙方協商不成,林嶼堅持要追回,他可以走民事訴訟。至於你和周揚的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

“屬於道德和情感範疇,我們警察管不了。但阮小姐,作為女人,我多嘴說一句。”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種過來人的瞭然。

“兩個人之間的事,最怕有第三個人。哪怕那個人冇想進來,可話傳多了,縫就越裂越大。你覺得自己清白,他覺得被背叛,都冇錯。錯就錯在,你們冇在同一個屋子裡說話。”

我走出詢問室的時候,腿是軟的。

走廊另一頭,林嶼也剛好出來。他身邊跟著個穿西裝的男人,提著公文包,像是律師。他們低聲說著什麼,律師在點頭。

林嶼看見我,停下了話頭。

我們就隔著十幾米的走廊,對視著。

他眼神還是很冷,但多了點彆的什麼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茫然。他身上的西裝皺了,領帶歪了,頭髮也有點亂。那個永遠一絲不苟、永遠冷靜自持的林嶼,原來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那會兒。

有一次我加班到半夜,出來發現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