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媽?”

“這句話,”女警指著螢幕,“你怎麼理解?”

我盯著那行字。

那句話後麵,我回了個“[苦笑]”的表情,然後說:“算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再後麵,周揚回:“你就是脾氣太好了。要是我,早翻臉了。”

然後我們的話題就轉到了最近新上的電影,冇再提這個。

“就是一句安慰。”我說,“朋友之間,不都這麼說嗎?”

“安慰。”女警重複了一遍,筆尖在記錄本上點了點,“阮小姐,你未婚夫——林嶼先生,他認為這不是簡單的安慰。他認為這是一種長期的、有意識的情緒引導,目的是破壞你們的感情,為周揚自己創造機會。你怎麼看?”

我愣住了。

破壞感情?創造機會?

“周揚有女朋友。”我說,“談了快一年了。他為什麼要破壞我的感情?”

“有女朋友,不代表不能同時對彆的女性有好感。”女警說得很直接,“而且據林嶼提供的記錄,周揚經常在你表達對婚姻的疑慮或不滿時,發送這類暗示性資訊。比如‘你值得更好的’,‘彆將就’,‘要為自己活’。”

她翻了幾頁,又一指。

“這裡,你說‘有時候覺得結婚好累’。他回:‘累就彆結了,我帶你私奔。’”

“那是開玩笑!”我聲音高了些,“我們經常這麼開玩笑!十年前他就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我們纔多大?十九歲!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說話方式!”

“但林嶼不這麼認為。”女警放下筆,看著我,“他覺得,這不是玩笑,是試探,是越界。而且,你默許了這種越界。”

默許。

這個詞像塊冰,從頭頂澆下來。

“我冇有……”我想辯解,但話堵在喉嚨裡。

我真的冇有默許嗎?

那些抱怨,那些委屈,我為什麼選擇對周揚說,而不是對林嶼說?為什麼寧願隔著螢幕尋求一個遠方朋友的虛無安慰,也不願意和身邊這個即將共度一生的人,好好吵一架,把話說開?

因為我怕。

怕他說我小題大做,怕他說我不懂事,怕他說“你怎麼就不能忍忍”。怕爭吵,怕衝突,怕好不容易建立的“安穩”,被我的“不懂事”打碎。

所以我把所有細微的裂痕,所有小小的不舒服,都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