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剝皮刀,指尖冰涼。

4 紅襖小姑孃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活人,尤其是在夕陽下,瞳孔裡冇有影子,隻有片白茫茫的光。

她手裡的釣魚線纏著手指,一圈又一圈。

老周攥緊了剝皮刀,刀把上的汗滑進指縫。

他往小姑娘身後看,土地廟的陰影裡站著個模糊的人影,穿著藍布衫,正是昨天鬼塘邊的女人。

她的頭髮垂到地上,像條黑蛇,纏在小姑孃的腳踝上。

“糖掉哪了?”

老周的聲音乾得發裂。

“就那邊。”

小姑娘指著鬼塘的方向,紅襖在風裡飄,像團燒起來的火,“我看見它沉下去了,跟著條大魚。

爺爺,你幫我釣上來好不好?

我娘說,誰幫我釣到糖,就給誰看樣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老周盯著她手裡的糖,糖紙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麵的橘色糖塊,上麵還沾著點濕痕,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就是……”小姑娘突然湊近,吐氣帶著股水腥氣,“就是塘底的金子呀。”

老周心裡冷笑。

他爹當年就是被“塘底有金子”這話騙了,才貪了那少爺的金懷錶。

這小姑娘和她身後的女人,都在演同一齣戲。

“我老了,釣不動了。”

老周後退一步,黑貓從他肩上跳下來,弓著背衝小姑娘哈氣,毛都炸起來了。

“爺爺騙人。”

小姑孃的臉突然變了,眼睛裡的白光散去,露出黑洞洞的窟窿,“你明明有竿子,能釣骨頭的竿子。”

她手裡的釣魚線突然變長,線頭的糖塊“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裡麵冇有糖,隻有隻蛆蟲,白胖白胖的,在泥裡扭。

“你不幫我,我就自己去釣。”

小姑娘轉身往鬼塘跑,紅襖的下襬掃過地麵,留下串濕漉漉的腳印,腳印裡很快冒出細小白泡,像水開了。

老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張屠戶的話——“她是塘裡的‘餌’”。

這小姑娘根本不是人,是塘裡的怨魂化出來的,專勾活人往塘裡走。

“攔住她!”

老周衝黑貓喊。

黑貓“喵嗚”一聲,像道黑影竄出去,撲向小姑孃的腳踝。

小姑娘尖叫一聲,摔倒在地,紅襖被扯開個口子,露出裡麵的東西——不是肉,是層白森森的皮,貼在骨頭上,像件冇縫好的衣裳。

她腳踝上的黑髮突然活了,纏住黑貓的腿,黑貓發出淒厲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