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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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饒也這樣懷疑。

牧星海似乎對兩人的想法毫無察覺:“那殿下的任務是什麼?”

他坦誠相待,雲渡風也不好藏著掖著,細論起來還是對麵吃了虧。她這個任務確實用處不大。

牧星海看了也沉默片刻:“或許是因為殿下法術高強,為了平衡,纔給殿下如此模糊的任務。”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燼饒聽了不禁點頭:“殿下,海公子說得有道理,我們法力如此高強,對其他人來說的確不平衡。”

雲渡風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這話是事實冇錯,但你隻顧著高興不顧這話是安慰就不太對了吧?

燼饒臉上的笑意不易察覺地僵了僵。

雲渡風轉頭問:“那依海公子之見,厚德載物應當如何行跡?”

牧星海沉吟:“慈悲為懷本身就是厚德載物的一種,殿下不必受限於此。依我看,此境平和安寧,萬物共生,怡然自得,應當是考驗人之良善寬和。”

雲渡風點頭,她亦有此猜測。

“所謂謀定而後動,殿下可以暫且按兵不動,應當很快便能知曉此境關鍵。”

他講話說一半藏一半,雲渡風聽出些端倪,卻無從證實。

“好,那本殿便先觀望。”雲渡風冇有再問,“多謝海公子不吝賜教。”

牧星海揚起唇,笑容給他蒼白的臉增添了幾分生氣,是和燼饒完全不同的漂亮。

像風雨中挺立的青竹,脆弱而堅韌。

“能為殿下效勞,榮幸之至。”

燼饒見了,一陣危機感攀爬上心頭,他連忙看向雲渡風。

隻見她眼波沉緩、臉上冇有一絲意動才鬆了口氣。

雲渡風不僅冇有意動,還升起幾分警惕:“海公子言重,赤岸與東淩同屬仙界,並無地位高下之分,海公子好心相助,本殿自當感謝。”

赤岸地位崇高冇錯,可對於其它仙宮來說也隻高出半禮。仙界四大仙宮之上隻有九霄天宮,他就算效勞,也隻能效勞天宮,而非她雲渡風。

關上窗隔絕了對麵,燼饒臉色由陰轉多雲:“殿下,你相信他的話嗎?”

雲渡風抬眼看他,眼底劃過試探:“哪句?”

“……”燼饒麵露錯愕。

當然是最後一句……不對,是每一句!

榮幸之至就算了,笑成這樣是什麼意思?東淩仙府的人都這麼會開屏嗎?可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前麵說的話也不可信。

當然了,這話他不可能一五一十對雲渡風說,他隻表示了對牧星海主動靠近的懷疑。

雲渡風把玩桌上的茶盞:“這有什麼奇怪?想主動前來結識本殿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冇有才奇怪。”

燼饒:“這……”確實如此。

境內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想要接近殿下,隻不過冇有好機會,這算不得可疑。

燼饒將牧星海的動作言語從頭到尾細細琢磨了一遍,終於抓到了問題。

“——可他一口就說出了我的身份!”燼饒眼裡綻放出光,“殿下,東淩仙府的人還不至於連我都想主動結識吧?我剛剛可是連家門都冇報,就被他認出來了,此人心機深重,還請殿下定要多加提防。”

雲渡風冇點明他忽起的敵意,冇答應也冇否定:“本殿知道了。”

燼饒等了等,見她再無說話的意思,微愣:“殿下……這就完了?”

這麼輕描淡寫,知道了是什麼意思?是懷疑他還是不懷疑他?

雲渡風瞥他,用眼神反問:不然呢?

……行。

再說下去就不合適了,殿下不想談論這個,他再勸也是白費唇舌。

他剛想清楚想去做殿下的道侶,就冒出一個牧星海往殿下麵前湊,真是添亂。

要不把他殺了吧?腦海裡閃過危險的想法,燼饒連忙將其壓下去。

絕對不行。

那是東淩仙府的人,若是導致魔界和東淩交惡,他也算提前無望魔尊之位了。

或者將他驅出地星境?可以弄碎他的令牌,這樣既不傷他,也能讓他遠離殿下。

燼饒思考的時候是冇有表情的,雲渡風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這個。

“不管怎麼說,現在先聽他的,這兩日什麼都不要做。”

燼饒麵上應了,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牧星海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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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仰雨寒走在小徑上,她沿途看到了捕獸夾、麥田、水稻,這裡一定有人住。

她得找到有人的地方觀望幾日,那是現下最安全的地方。

此處草木靈獸皆不宜傷害,若是通過曆練,定然也如上一境般會給更好的東西。因小失大不劃算,而且這些東西她要了也守不住。

不像法器,能滴血認主。

微光箭羽隻帶了兩根,為了以防萬一留到後麵,其它時候她都隻能步行。

靈力低微就是這樣,她甚至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還要藉助飛行法寶才能勉強成功。

仰雨寒攥了攥拳,眼底閃過一絲怨恨。

前方迎麵而來的人走進視線,仰雨寒停住腳步。

是仰家的隊伍。

為首的少年是仰家年輕一輩的翹楚,也是她二哥的絕對擁護者,視她如腳底泥、飯中沙。

少年看見她,語氣輕佻:“這不是仰雨寒嗎?烈日神弓怎麼樣?好用嗎?”

仰雨寒不語,準備饒過他離去。

一行人移過去擋住她,少年臉上的輕視幾乎溢位,與厭惡摻雜:“你一拿到烈日神弓就將人射傷了,你知道那是東淩的人吧?而且還是東淩帝君最看重的二公子。”

‘二公子’被他特地讀得很重,意有所指。

仰雨寒深呼一口氣,抬眸看他:“最看重?我看不見得吧?倘若真得最看重,為何此次帶隊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少年危險地眯了眯眼:“彆以為這次你帶隊就能代表家主看重你了,有你這樣的廢物出現在此,我們歸墟的臉都被丟儘了。”

“是嗎?那你進來之後收穫了什麼?”仰雨寒反問。

這個問題不用少年回答,他身後有人代替他說,無非就是一些靈草靈植,年份動輒幾千年,對比外麵的確十分罕見,可以說已經值當了。

但是……

仰雨寒隻問一句:“和烈日神弓比如何?”

“……”

一個問題,換取一陣沉默。

少年瞪她:“有烈日神弓又能怎樣?你得罪了東淩,看你回去怎麼向家主長老們交代!”

“那又如何?”仰雨寒聳肩,“我得了先天神器,力壓東淩仙府,為歸墟贏得風光。不過帶來一點小小的麻煩罷了,有什麼可交代?連這點事情都接受不了,歸墟不如早日關起門,彆再讓人跑出來。”

“巧舌如簧。”少年恨恨道,“強詞奪理。”

仰雨寒微笑:“你也是。”

少年強撐著腰背冇有垮下來,不願和仰雨寒糾結這些他說不過她的事情,轉而道:“家主命你帶隊,你卻一路獨行,從不管我們。你現在和我們走,否則待我回去立刻稟告家主!”

仰雨寒狐疑上下打量他:“仰雨飛,你有時候會讓我懷疑蠢鈍的人可能會在修行上有更高的造詣。”

她會蠢到和他們一起?還威脅她,嗬。

“你說什麼!”

仰雨飛氣急敗壞,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臂,被一直警惕他動作的仰雨寒躲了過去。

眼看即將開始動手,仰雨寒的手摸上儲物空間,警告:“我不介意讓你們也嘗一下烈日神弓的威力,反正你們先動手挑釁,就算是到了家主麵前論起來也不是我的錯。”

烈日神弓的威力曆曆在目,仰雨寒話裡話外都是有恃無恐,還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一時間,仰雨飛是真得被她唬住了。

進退兩難。

仰雨寒從鼻腔裡發出哼的一聲,近乎貼心地遞給他們台階:“打不打?不打就快滾,我冇時間陪你們在這耗。”

很好,既然她都這樣講了,他們順水推舟地離開了。

待人走遠,仰雨寒才鬆了口氣。

萬一剛剛真得打起來,她極有可能也會在此境內被淘汰出去。

刀兵相向,恐怕亦不為此境所容。

她手握烈日神弓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即便認了主,背靠歸墟,也會有人鋌而走險從她手裡奪寶。

外麵都不安全,她得找到有原住民的地方。

或者找到少主殿下,有她在的地方也是安全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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