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焚炎穀的四個長老看見炎燼走了,纔敢稍微放鬆一點,可還是坐得筆直,連動都不敢動。那個抱火參的白鬚長老,現在把火參抱得更緊了,錦布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再被葉凡看見。那個年輕的長老,腰間的火焰墜子徹底塞進了懷裡,連個影子都不敢露。二師兄又打了個飽嗝,把整個殿都熏得甜絲絲的,窗欞外的餘暉已經沉到了山後,殿裡慢慢暗了下來,隻有榻邊的暖爐還泛著點餘熱,混著甜湯、雞湯、哈喇子的味道,整個天劍宗的前殿,像個剛打烊的甜品鋪子,連風颳進來,都帶著股懶洋洋的倦意。

(本章完)

淩天劍尊和炎燼一前一後走在通往後廚的青石小徑上,道袍下襬的“沙沙”聲和靴子的“呼呼”漏風聲混在一起,比剛纔殿裡的死寂還讓人心慌。小徑兩側的石燈籠還亮著,燈影晃得兩人影子忽長忽短,淩天劍尊袖筒裡那塊硬邦邦的布料,隨著腳步晃來晃去,時不時蹭到道袍內側,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隻能把胳膊貼得更緊,生怕那布料掉出來,被旁邊這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焚炎穀主看見。

炎燼走在他身後半步,屁股底下墊過的紫銅暖爐餘溫還冇散,烘得尾椎骨發燙,靴子上的兩個洞漏著風,每走一步就有涼氣往襪子裡鑽,他隻能把腳趾蜷起來,儘量不讓風灌進去。剛纔被二師兄哈喇子噴過的赤霄火玉,此刻涼得像塊冰,揣在懷裡硌得胸骨疼,他偷偷摸了三次,指尖碰到玉身的瞬間都忍不住縮一下,原本灼灼的火玉如今連點溫度都冇有,那道被哈喇子腐蝕出的白痕,在燈影裡泛著死灰的光。

小徑儘頭就是後廚,門冇關嚴,漏出裡麵暖黃的燈光和甜粥的香氣。劉大廚正蹲在灶台邊嗦手指,看見兩人進來,嚇得趕緊站起來,手裡的湯勺“哐當”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粥星子,正好落在他油乎乎的圍裙上。灶台還是之前葉凡改過的模樣,鑄鐵鍋邊還留著二師兄啃過的齒痕,牆麵上沾著之前濺出來的雞湯和甜湯,結了一層厚厚的油痂,在燈光下泛著膩光。

“粥、粥熬好了,溫的,三十七度……”劉大廚顫聲道,指了指灶上那鍋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鍋沿還搭著塊乾淨的棉布,是王大富剛纔特意送過來的,囑咐過“彆用臟布擦,二師兄嫌味兒衝”。

淩天劍尊剛要伸手去端鍋,葉凡的聲音就從殿裡飄過來——其實是昊天鏡傳的音,鏡麵飄在灶台邊,映出葉凡窩在榻上喂二師兄蜜餞的畫麵:“火候夠不夠?不夠再燒會兒,彆涼了。”

淩天劍尊嚇得趕緊縮回手,硬著頭皮道:“夠、夠了,溫的,三十七度……”話音剛落,炎燼就趕緊湊過來,伸手去掀鍋蓋,指尖剛碰到滾燙的鍋蓋,“嘶”地抽了口涼氣,趕緊縮回來,指節瞬間紅了一片。淩天劍尊看著他的狼狽樣,剛想幸災樂禍,就想起自己之前拎鍋燙過的手背,那紅腫還冇消,又趕緊把笑憋了回去,嘴角扯了半寸又硬生生繃住。

昊天鏡飄到兩人中間,鏡麵映出炎燼紅了的指節,批了三個字:燙手壹號,又轉過來映出淩天劍尊腫了的手背,批了三個字:燙手貳號,後麵還跟著個笑得打滾的小表情。劉大廚捂著嘴不敢笑,肩膀抖得像個篩子,趕緊轉身去揉麪,把臉埋在麪缸裡,生怕被兩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