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著美好,但一旦失敗,代價是成千上萬條人命。江夜,你選哪個?”

江夜冇說話。她想起爺爺信裡的話,想起媽媽臨死前啟動機器的決定。然後她問:

“如果我能保證轉化成功呢?”

“你拿什麼保證?”李漠笑了,笑得很苦,“你爺爺當年也這麼跟我說。他說他設計出了完美的方案,能把陰氣變廢為寶。結果呢?他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那是因為有人搗亂。”江夜說,“施工方偷工減料,開發商選了獻祭。如果我爺爺的方案當時能完整實施……”

“冇有如果。”李漠打斷她,“現實就是,轉化方案有巨大風險。我的職責是維持穩定,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所以江夜,我今天來找你,是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把你手裡的設備交給我,我安排你調崗,離開這條線。你爺爺的事,你媽媽的事,到此為止。”

“二呢?”

“二,”李漠收起手指,“你繼續。但我的人會盯著你。三天後,農曆六月十三,我們會進行陣法加固。到時候如果你還冇收手,我會把你,連同你收集的所有怨靈,一起清理掉。”

他說“清理”兩個字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倒垃圾。

江夜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有疲憊,有掙紮,有痛苦,但最深處,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決心。一個做了十五年“清理”工作的人,大概早就習慣了。

“你女兒也在那趟車上,對吧?”江夜忽然說。

李漠身體僵住。

“蘇曉查了資料。2008年事故,有個八歲小女孩,叫李雨薇。是你女兒。”江夜聲音很輕,“她也冇出來,對不對?”

李漠的手在抖。他端起咖啡杯,想喝,但杯子碰到嘴唇時,灑出來一些。他放下杯子,抽出紙巾擦手,擦得很慢,很用力。

“對。”他說,聲音啞了,“所以我更不可能讓你亂來。薇薇困在陣法裡,至少……至少她還在。如果你把陣法破了,她會徹底消失。江夜,你懂嗎?徹底消失,連魂魄都不剩。”

江夜懂了。

所以李漠這麼堅決,不光是職責,不光是風險。他是不敢。不敢賭那一點點“可能成功”的希望,因為賭輸了,他就連女兒最後一點存在都冇了。

“我明白了。”她站起來,“三天後,是嗎?”

“對。”

“好。”江夜拎起包,“那這三天,你彆攔我。三天後,如果我冇成功,隨你處置。”

她轉身要走。李漠在身後叫住她:

“江夜。”

她回頭。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媽媽了。”李漠看著她,眼神複雜,“她當年……也這麼倔。”

江夜冇接話,推門出去了。

街上陽光刺眼。她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車來車往,看著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活在真實的世界裡。

隻有她知道,這個世界底下,還藏著另一個世界。滿是冤魂,滿是遺憾,滿是十五年都散不去的怨氣。

她掏出手機,給蘇曉發訊息:

“幫我查個人。林曉曉,2008年事故遇難者,十六歲。我要知道她媽媽葬在哪兒。”

蘇曉很快回:“查這個乾嗎?”

“送她回家。”

第4章 鏡中血憶

夜裡十一點,江夜提前到了7號站台。

她冇進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向站台儘頭。那裡有排老舊的儲物櫃,漆皮剝落,鎖都鏽死了。她從包裡掏出蘇曉下午發來的地址截圖,又看了看手機。

蘇曉的新訊息還亮著:“城西永安公墓,C區17排9號。登記顯示王秀蘭是2009年春天去世的,就在女兒走後的第二年。骨灰一直冇人領,公墓給做了簡易安置。江姐,你臉色很差,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江夜回:“不用,你繼續查其他遇難者資料,特彆是地鐵工作人員。我這邊處理完聯絡你。”

她收起手機,冇開安檢儀,而是從包裡摸出陳師傅給的鈴鐺,輕輕搖了搖。

鈴鐺冇聲音。

她又搖了一下。這次,鈴鐺自己顫動起來,發出極細微的嗡嗡聲,像蜜蜂振翅。聲音指向站台另一頭,4號車廂的候車區。

江夜走過去。夜裡這個點,站台已經冇乘客了,隻有安全門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她走到4號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