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啟用它。夜夜是我們江家最後的希望。”

江夜手抖得厲害。她翻開布包,裡麵是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鏽跡斑斑,但能看出和她手裡的安檢儀是同一套設計。背麵刻著字:“陰陽平衡器·原型機。江守誠,2008.7.10”

媽媽一直帶著這個。

但她還是死了。

江夜把東西放回去,蓋上盒子。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天亮了,夜班結束了。

可她的事,纔剛剛開始。

她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去上班。白天班,人很多,安檢儀滴滴響個不停。她機械地抬手,掃描,放行。腦子裡卻一直在想,想李建國,想林曉曉,想那個鐵盒子。

午飯時間,她躲在休息室,拿出爺爺的原型機,又拿出自己的安檢儀,並排放在桌上。兩個機器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她的螢幕更大,多了電量顯示。

她試著把兩個機器背對背貼在一起。

嗡——

兩個螢幕同時亮起。她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檢測到同源設備。是否進行數據同步?

她點“是”。

進度條開始走。1%...5%...10%...同步得很慢。她盯著螢幕,看著那些跳動的數據流。大部分看不懂,但中間閃過幾行她能認的字:

綁定者:江芸(已故)

血脈鏈接:江夜

權限等級:初級

可解鎖功能:靈能掃描、怨氣收集、記憶讀取、能量轉化(需四十九份自願怨氣)

最後一行是灰色的,還冇解鎖。

同步到30%時,休息室門被推開。同事小劉探頭進來:“江夜,外麵有人找你。”

“誰?”

“不認識。穿黑西裝,看著像領導。”

江夜心裡一緊。她快速收起兩個機器,塞進包裡,起身出去。

安檢口旁邊,站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穿著合體的黑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揹著手,在看牆上的地鐵線路圖。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臉很嚴肅,眼神銳利。但江夜一眼就認出來,這張臉和爺爺照片上那個年輕人有七分像。

李漠。

“江夜?”他開口,聲音低沉。

“我是。”

李漠打量她幾秒,從懷裡掏出證件,翻開:“地鐵特殊事務處理部,李漠。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現在是我工作時間。”

“我打過招呼了,給你兩小時假。”李漠收起證件,做了個“請”的手勢,“對麵咖啡館,我請。”

江夜冇動。她看著李漠,腦子裡閃過陳師傅的話,閃過爺爺的信,閃過那個鐵盒子。最後她說:

“行。”

咖啡館在街角,很安靜。李漠選了最裡麵的卡座,點了兩杯美式。咖啡端上來,他冇喝,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江夜。

“你手裡有個東西,是你爺爺留下的。”他開門見山。

“嗯。”

“那東西很危險。”李漠說,“它乾涉了自然規律。人死就該入土為安,魂魄該散就該散。你用它把魂魄強留在世間,隻會讓事情更糟。”

江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

“李主任,”她放下杯子,“2008年7月15日,你也在那趟車上,對吧?”

李漠表情冇變,但手指微微收緊。

“對。”

“你父親李正國,和我爺爺是搭檔。他們一起設計了3號線,一起死在那場事故裡。”江夜看著他,“你覺得那是意外嗎?”

“事故報告上是這麼寫的。”

“那你信嗎?”

兩人對視。咖啡館裡音樂輕柔,遠處有磨咖啡豆的嗡嗡聲。過了很久,李漠垂下眼睛,看著自己交握的手。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四十九個人死了,陣法已經成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挖當年的真相,而是保證陣法穩定,不再出更大的亂子。”

“更大的亂子指什麼?”

李漠抬起頭,眼神很冷:“五十年前,城西化工廠爆炸,死了一百多人。那不是意外。是另一條陰脈爆發,當時的處理部門試著用你爺爺那套‘轉化’理論,結果失敗,陰氣泄漏,導致周邊三個街區爆發瘟疫,又死了三百多人。”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鎮壓方案雖然殘忍,但可控。每三十年加固一次,代價是四十九條人命。轉化方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