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那天夜裡陣法力量最強,李漠他們肯定會加固。你要是之前冇搞定,李建國會被徹底煉成陣法的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他拉開門,又回頭:

“對了,你這兩天注意著點。你身上活人味淡了,死人氣重了,有些東西會盯上你。”

“什麼東西?”

“想借你身子還陽的東西。”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江夜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杯涼透的茶。茶水錶麵映出她的臉,蒼白,眼下發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膚冰涼。

手機震了。掏出來看,是工作群。值班長老王在發訊息:“@江夜,你昨晚交上來的巡檢表,簽字欄怎麼是空的?名字都沒簽。”

江夜皺眉。她記得自己簽了。點開表格照片,放大。簽字欄那裡,確實空白。但仔細看,空白處有點極淡的痕跡,像是有字被擦掉了,隻剩下一點筆畫影子。

她打字回覆:“王哥,我可能漏了,明天補上。”

退出聊天介麵,點開相冊。昨晚下班前,她拍了張自拍,想給媽媽發過去——雖然媽媽收不到了,但她習慣了。照片上,她站在地鐵站口,背後是“3號線”的標識燈牌。

現在看那張照片。燈牌是亮的,街道是暗的,她站在中間,笑著。

但有點不對。

江夜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她的臉在笑,眼睛看著鏡頭。可瞳孔裡反射出來的,不是手機,也不是夜景。

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她身後,貼得很近,幾乎臉貼臉。女孩也在笑,嘴角咧開的弧度,和她一模一樣。

江夜手指一顫,手機掉在桌上。

她盯著照片看了十秒,然後退出相冊,打開通訊錄,找到媽媽的名字。上次通話記錄停在三個月前,媽媽去世那天。她點開,聽最後一條語音。

媽媽的聲音,虛弱,但很溫柔:

“夜夜,媽媽櫃子最底下,有個鐵盒子。鑰匙在……在……”

錄音到這裡斷了。後麵隻剩電流雜音。

江夜一直冇敢去開那個盒子。她怕看見不想看見的東西。

但現在,她得去看了。

她抓起包,衝出門。淩晨兩點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得很快,影子跟著她,在地上晃動。

走到第三個路口時,她停下。

地上的影子,有兩個。

一個跟著她的動作,抬手,轉頭。另一個,直挺挺地站著,冇動。

江夜慢慢轉身。身後冇人。隻有路燈,垃圾桶,被風吹著滾動的塑料袋。

她低頭再看。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手機又震。這次是蘇曉,那個民俗學研究生。發來一條訊息:

“江姐,我查到了點東西。2008年事故的四十九個遇難者裡,有個十六歲女孩,叫林曉曉。她媽媽當天病危,她急著去醫院,才上了那趟車。資料顯示,她媽媽第二年春天去世了,死前一直唸叨女兒的名字。”

下麵附了張掃描的老報紙。訃告欄很小一塊:“愛女林曉曉,十六歲,於2008年7月15日不幸離世。母:王秀蘭,泣告。”

江夜盯著“林曉曉”三個字,腦子裡閃過照片裡那個白裙子女孩。

她打字:“她還活著嗎?”

蘇曉秒回:“什麼意思?”

“我是說,她的魂魄。還在這條線上嗎?”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

“江姐,你還好吧?”

江夜冇回。她收起手機,繼續往家走。這次她冇跑,走得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很長。

回到家,打開門。屋裡一股灰塵味。媽媽去世後,她很少打掃。走到媽媽臥室,打開衣櫃,最底下確實有個生鏽的鐵盒子。冇鎖,但卡死了。她用力掰,蓋子砰地彈開。

裡麵東西不多。一遝老照片,幾封信,還有個小布包。

照片是黑白的。年輕的媽媽抱著嬰兒時的她,背景是老家院子。信是爺爺寫的,字跡剛勁:“小芸,夜夜就拜托你了。爸爸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設計了那條線。”

最後一封信,日期是2008年7月14日。事故前一天。

“小芸,明天彆帶夜夜上車。我總覺得要出事。平衡器我改好了,你帶著,關鍵時刻能保命。記住,如果真出意外,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