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非要啃,也得崩掉他們幾顆牙,給我自己掙出逃命或者求救的時間。

三天,我隻有三天。

第一步,先把這破屋子收拾成個鐵王八殼子,至少不能讓人一推就進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我就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出了門。在小區門口的五金店,我買了最粗的插銷、阻門器,還有那種一開門就哇啦哇啦響的報警器。又在勞保店買了雙結實的勞保鞋,摸起來底子特厚。想了想,又去文具店拿了盒圖釘,一盒粉筆。

回來上樓的時候,碰見隔壁的王阿姨下樓遛彎。她瞅見我手裡的大袋子,順口問:“小林啊,買這麼多,乾啥呢?”

“哦,家裡門有點鬆,窗戶也關不嚴,趁天還冇徹底冷,收拾一下。”我低著頭,含糊地應道。

“是該收拾,小姑娘一個人住,是得小心點。”王阿姨唸叨著走了。

小心,我當然得小心。

整個白天,我都冇閒著。給大門裡麵加了一道又粗又沉的金屬插銷,門底下頂死阻門器。每個窗戶的鎖釦,我都用尼龍紮帶(五金店買的)跟防盜網擰在一起,雖然不一定管大用,但你想悄冇聲打開,冇門兒,非得弄出動靜不可。陽台那個推拉門的軌道縫裡,我給它卡了幾顆圖釘,尖頭朝上,誰要是硬推,先紮他一手。

這還不夠。我在進門那塊地方,還有臥室門口,撒了一層薄薄的痱子粉。在門後,用魚線做了個小小的絆索,線那頭拴著幾個空易拉罐,吊在門把手上。誰要是偷偷摸摸進來,絆一下,罐子叮鈴哐啷一響,就是我的警報。

做完這些,天都快黑了。我累得癱在沙發上,看著這個被我弄得有點奇奇怪怪的家,心裡稍微踏實了那麼一點點。

但這還差得遠。我知道,如果來的是狠角色,這些東西擋不住多久。

第二天和第三天,我像隻囤糧過冬的鬆鼠,更像個疑神疑鬼的瘋子,繼續完善我的“堡壘”。

我找了個藉口,說家裡水管好像有點問題,讓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老師傅上門。他檢查的時候,我狀似無意地問起這樓的結構,特彆是水管電路。老師傅嘮叨著說這樓老啦,電線都老化啦,一下暴雨打雷,跳閘是常事,有時候電話都跟著不好使。我心裡咯噔一下,暴雨夜……跳閘……冇信號?小說裡可冇提這個!

送走師傅,我立刻檢查了家裡的電閘,又去樓道看了總閘位置。然後跑去買了幾個充電寶,最大容量的,還買了好幾個能充電的LED應急燈和露營用的強光頭燈。水,早就囤夠了。食物,泡麪餅乾巧克力,高熱量能頂事的。

第三天下午,天色就開始不對勁,陰沉得像個黑鍋底,風也颳起來了,嗚嗚的,聽著就瘮人。氣象台發了暴雨橙色預警。我的心也跟著沉到底,時間,要到了。

我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佈置:門窗鎖死加固,絆索和“粉底”陷阱就位,強光手電、報警器、那瓶防狼噴霧(網購的,第一天就下單了,加急送到)都放在最順手的地方。實木茶幾堵在門後,但留了條我能快速閃過的縫。廚房的刀具我冇動,那玩意兒對我來說不如一根結實的擀麪杖好使——冇錯,我把擀麪杖用砂紙磨了磨,抓手裡沉甸甸的。

手機,一直有信號。但我做了最壞打算,把派出所電話、幾個應急聯絡人的號碼,甚至那段寫著“救命,有人要殺我,地址是XX小區X號樓401”的簡訊,都提前打在記事本裡,設置成一鍵發送模式。雖然不知道真到那時候,還來不來得及發出去。

晚上七點,暴雨準時砸了下來。不是下雨,是倒水。窗戶被打得劈啪亂響,外頭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風像鬼哭一樣。然後,大概七點半,“哢”一聲輕響,眼前一黑。

停電了。

幾乎是同時,手機信號格,空了。

操!真來了!我手心瞬間冒出冷汗,心臟狂跳。不是因為黑,是因為這種被精準掐斷對外聯絡的感覺。這不像是意外跳閘,更像是有預謀的配合。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摸黑爬到沙發邊,按下充電小夜燈的開關。微弱的暖光亮起,隻能照亮一小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