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開更亮的頭燈,不能讓自己在室內成為明顯的靶子。

黑暗和暴雨聲放大了所有細微的聲響。我豎起耳朵,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能聽到雨水瘋狂敲打窗戶,還能聽到……樓裡似乎有些異常的動靜?不太確定,也許是風聲,也許是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我握著擀麪杖,縮在沙發和牆壁之間的死角,那裡既能觀察到門口,又不容易被從窗戶或陽台方向直接看到。

八點過五分。

“咚、咚、咚。”

敲門聲,穿透雨幕,不算重,但很清晰,敲了三下。

來了!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輕輕挪到貓眼前。樓道應急燈似乎也受了停電影響,光線極其昏暗,勉強能看清一個人影。

“物業的!樓下漏水了,你家是不是水管爆了?快開門看看!”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被雨聲切得有點碎。

我屏住呼吸,眯起眼使勁看。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但那個輪廓,和記憶裡、書裡描述的模糊印象重疊。更重要的是,這個藉口,這個時間點,這種天氣……

我冇出聲。手心裡全是汗,緊緊攥著擀麪杖。

外麵等了幾秒,又開始敲,這次力道重了點:“開門!聽見冇有!水都漏到三樓了!”

我還是不動。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我知道,一開門,就全完了。

敲門聲停了。我聽到似乎有極低的交談聲,但雨聲太大,聽不清。接著,是腳步聲,好像往樓梯間那邊去了?走了?

不,不可能。我神經繃得更緊了。如果他們真是“物業”,或者普通鄰居,在這種情況下,要麼會更用力敲門呼喊,要麼會去找工具或者想辦法聯絡。這種故作正常又輕易放棄的態度,反而更可疑。

果然,大概過了兩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