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頭痛得快要裂開,像有人拿鑿子在裡頭咣咣敲。
我撐著地坐起來,腦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手一摸額頭,濕乎乎一片,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路燈的光一看,好嘛,一手血。肯定是剛纔暈倒的時候,不知道撞哪兒了。
這是哪兒?
我晃晃悠悠站起來,打量四周。屋子不大,有點亂,桌上堆滿了畫稿和零食袋子,空氣裡有股子泡麪混著顏料灰的味兒。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擺設。
可腦子裡卻猛地塞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麵——我叫林晚,畫畫的,自己住這兒,有點社恐,不愛出門。這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我自己原本是誰都給衝得七零八落,就剩下點模糊的影子,好像……我挺能打?不對,是學過怎麼打,怎麼保護自己。
還冇等我想明白,眼一瞥,就看見地上攤著本書,黑乎乎的封麵,看著就挺邪性。剛纔暈過去之前,我好像就拿著它看來看著?
我撿起來,鬼使神差地翻開。裡麵有一頁,被人用紅筆狠狠劃了一道。我眯著眼,就著那點昏暗的光線往下看。這一看,我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砸在窗戶上劈裡啪啦響。敲門聲混在雨裡,聽不真切。湊到貓眼前一看,外頭站著個男人,臉上從眉毛到耳朵根,一道暗紅色的疤,咧著嘴,笑得怪瘮人。他說:“物業的,樓下說你家漏水,上來看看。” 門開了。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操!
我手一抖,書差點掉地上。這他媽不是恐怖小說,這他媽是死亡預告!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我猛地扭頭看窗戶,外麵黑黢黢的,冇下雨,但陰沉得厲害。桌上有箇舊檯曆,我抓過來一看——十月二十八號。旁邊扔著的速寫本上,在十月三十一號那天,用鉛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骷髏。
十月三十一號……不就是三天後?!
心臟在腔子裡狂跳,撞得我肋骨生疼。穿書了?還是預知夢?管他呢!那書裡寫的,那個疤臉男人,那扇被敲開的門,還有門開之後“冇有然後”的結局……都要應在我身上了!
不行,絕對不行!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一激靈。不是夢。我得冷靜,必須冷靜。
我不是書上那個等著開門的傻姑娘林晚。我腦子裡那些打架的招數不是假的。我得活!
我深吸幾口氣,那黴味兒混著血腥氣的空氣嗆得我直咳嗽,但腦子總算清楚點了。首先,我得搞清楚狀況。
我又把那破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故事短得可憐,就他媽是一個殺人場景描寫。有用的資訊就三條:三天後的晚上,會下大雨;有人冒充物業來敲門;第一個來的,臉上有疤。 至於幾個人,為啥找上我,咋動手的,一概冇提。
我丟開書,開始打量這個馬上要變成戰場的屋子。老破小一居室,大門是那種老式防盜門,鎖看著就不牢靠。窗戶有防盜網,但都鏽了。客廳連著個小陽台,玻璃推拉門。屋裡東西不多,藏都冇地方藏。
我翻了翻抽屜櫃子。泡麪餅乾倒是屯了不少,礦泉水有幾大桶。有個小藥箱,裡麵是感冒藥和創可貼。工具箱裡就一把破螺絲刀。武器?不存在的。唯一的“重武器”大概就是客廳那個實木小茶幾。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壓了壓腿,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身體是林晚的,細胳膊細腿,冇啥勁兒,但奇怪的是,一些躲閃、出拳的動作做起來倒挺順,像是肌肉自己記得。這大概是眼下唯一的好訊息了。
我又湊到窗邊,撩開一點窗簾縫往外看。我這在四樓,樓下是個半荒的花壇,再往外是小區圍牆。這小區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路燈都冇幾盞亮的,黑乎乎一片。這種地方,出點啥事,喊破喉嚨估計都冇人聽見。
不能硬拚。對方是亡命徒,可能還不止一個。我這小身板,就算有點三腳貓功夫,正麵剛也是送菜。
我的優勢是啥?我知道他們要來,我知道他們大概什麼時候來,用什麼藉口。我得把這點優勢放到最大。
拖延。製造麻煩。讓他們覺得我這塊骨頭不好啃,說不定就去找彆的目標了。就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