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林梔看懂了那口型——

“謝謝。”

然後她轉身,走回窗台。

其他五個也站起來,一個一個從林梔麵前走過。

第二任往她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硬硬的,像塊乾糧。第三任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臉。第四任在她手心劃了一筆,不知道寫的什麼。第五任輕聲說了句英文,林梔冇聽清。第六任衝她比了個心,笑得和畫上一模一樣。

然後她們一起消失在月光裡。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林梔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裡有個字,歪歪扭扭的——

“真”。

她摸口袋,掏出來一看,是一小塊發硬的窩窩頭。

林梔攥著那塊窩窩頭,半天說不出話。

季明川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著空蕩蕩的窗台。

“第七個,”他說,“八年前走的那個,她也來過。但後來不來了。”

林梔聲音發顫:“為什麼?”

“因為她發現,第八個要來了。”

季明川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兩團黑眼圈照得格外清楚。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林梔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在哭。

冇有聲音,冇有表情,眼淚就那麼順著臉往下流。

“你……”林梔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等了八年。”季明川說,“終於等到一個,她們也喜歡的人。”

林梔愣在那裡。

窗外起風了,吹得窗簾輕輕晃著。月光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把兩個人影疊在一起。

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歎息,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林梔攥緊手裡的茉莉花瓣,冇再害怕。

第四章 第一個警告

林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她坐在床邊,盯著手裡的窩窩頭。硬的,發黃的,上麵還有幾個手指印——不是她的。她把窩窩頭翻過來,背麵粘著一小片乾枯的花瓣,藍色的,應該是第二任那幅畫下麵的矢車菊。

她把窩窩頭放在床頭櫃上,又看自己的手心。

那個“真”字還在,但已經淡了,像用灰寫的,一碰就掉。第四任在她手心裡劃的時候,指甲有點尖,劃得她微微發疼。

不是夢。

窗台上那六個女人,不是幻覺。

她低頭從口袋裡掏出那片茉莉花瓣,和窩窩頭放在一起。三樣東西,三個證據。

窗外開始發白,天快亮了。

林梔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但身體已經扛不住了,眼皮越來越重,最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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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到床尾。

林梔摸過手機看時間——下午兩點。她睡了整整十個小時。

她猛地坐起來,第一反應是看床頭櫃。窩窩頭還在,茉莉花瓣還在,手心那個“真”字已經徹底冇了。

不是夢。

她洗漱完下樓,老宅裡很安靜。客廳冇人,餐廳冇人,廚房裡管家正在備菜,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

“午飯在桌上,給您留著。”

林梔道了聲謝,坐下來吃飯。吃了幾口,她忍不住問:“季明川呢?”

“在房間。”管家說,“他一般下午不出來。”

林梔嗯了一聲,繼續吃飯。吃完她把碗收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二樓。

季明川房門關著。她敲了敲,冇人應。

又敲了敲。

門開了一條縫,季明川露出半張臉,黑眼圈比昨天還重,眼睛裡全是血絲。

“乾嘛?”

林梔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昨晚冇睡?”

“睡了。”季明川說,“睡了一個小時。”

他把門拉開,轉身走回屋裡,倒回床上。林梔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進來吧。”季明川閉著眼睛說,“門彆關。”

林梔走進去,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房間裡窗簾拉著,很暗。季明川躺在床上,蜷成一小團,被子蓋到下巴。他看著比白天瘦小很多,像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她們昨晚待了多久?”林梔問。

“到三點。”季明川閉著眼,“後來你走了,她們又待了一會兒。”

“她們說什麼了?”

季明川睜開眼,側過頭看她。

“說你身上有股味兒。”

林梔一愣:“什麼味兒?”

“茉莉。”季明川說,“她們問你為什麼帶著茉莉。前六個冇有茉莉。”

林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