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來他有錢了,鑽戒買了,婚紗也看了,但婚,一直冇求。

不是不想,是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差的是那份篤定。

差的是“非你不可”的決心。

週五晚上,陸深又發來微信:“明天我去接你?我們談談。”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週到了。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好。”我回。

“幾點?”

“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館。”

“好。”

那一晚,我失眠到淩晨三點。把五年來的點點滴滴都想了一遍,好的,壞的,甜的,苦的。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還愛他。

但愛,不足以讓我回去。

週六下午,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咖啡館。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拿鐵——他一杯,我一杯。

陸深準時出現。他瘦了,黑眼圈很重,但收拾得很乾淨,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是我去年給他買的那件。

“等很久了?”他坐下。

“剛到。”我把拿鐵推給他,“你的,冇加糖。”

他愣了一下:“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他喝拿鐵從不加糖,說“糖會掩蓋咖啡本身的香氣”。

就像我記得他所有的習慣,記得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記得他生氣時皺眉的樣子,記得他開心時眼角會有細紋。

五年,不是白過的。

“這一週,我想了很多。”他先開口。

“我也是。”

“我先說吧,”他看著我,“蘇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的眼睛紅了,聲音有點抖:“這一週,我把我們這五年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從最早的熱戀,到後來的平淡,再到最近的……冷淡。”

他拿出手機,翻出幾張截圖:“你看,三年前,我們每天能聊幾百條。兩年前,變成幾十條。一年前,十幾條。最近半年,一天不超過十條。”

截圖上是密密麻麻的綠色和白色氣泡,從多到少,像愛情的體溫計,一點點下降。

“我不是冇發現,”他說,“我隻是覺得,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不用天天膩歪。我以為你懂,以為你也習慣了。”

“我是習慣了,”我說,“但習慣不等於接受。”

“我知道,”他點頭,“這一週,我一個人住在公司宿舍,每天晚上對著手機發呆,想給你發訊息,又怕打擾你。想給你打電話,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苦笑:“然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們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我鼻子一酸。

“蘇晚,我不想這樣,”他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想失去你。這一週我想明白了,工作可以再找,錢可以再賺,但你隻有一個。”

“所以呢?”我問,“你能保證以後不加班?能保證每天回家吃飯?能保證不再忽略我?”

他沉默了。

“你看,”我笑了,“你不能。”

“我能!”他急切地說,“這個項目結束了,我接下來三個月都不忙。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像以前一樣……”

“然後呢?三個月後呢?”我打斷他,“又有新項目,又加班,又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

他答不上來。

“陸深,問題不在忙不忙,”我說,“在你心裡,工作和我的比重。”

“你和工作一樣重要……”

“那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等?”我問,“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讓步?為什麼每次都是‘等這個項目結束’?”

他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