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為在你心裡,工作是可以量化的,是有截止日期的,是能帶來成就感和收入的。”我說,“而我,是‘穩定’的,是‘一直在那兒’的,是‘不會跑’的。”
“不是的……”
“就是的。”我平靜地說,“陸深,我理解你。男人要有事業,要賺錢養家。但我要的不隻是錢,是陪伴,是關心,是把我放在心上的那種感覺。”
“我把你放在心上……”
“用嘴說冇用,”我說,“要用行動。”
他看著我:“那你要我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搖頭,“這是你要想的,不是我。”
我們沉默地坐著,咖啡涼了,表麵的奶泡塌下去,像我們之間的熱情。
窗外人來人往,有情侶牽手走過,女生笑著靠在男生肩上,男生低頭吻她額頭。
多像從前的我們。
“蘇晚,”陸深突然說,“我們結婚吧。”
我愣住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很精緻,是我喜歡的簡約款式。
“這枚戒指我買了兩年了,”他說,“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求婚。但總覺得還不夠好,還不夠有把握。現在我知道,再等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把戒指推到我麵前:“嫁給我,好不好?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忽略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工作我可以調整,時間我可以安排。隻要你在,我什麼都願意改。”
我看著那枚戒指,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多美的承諾。
多像童話的結局。
可是,童話裡不會寫婚後的事。不會寫柴米油鹽,不會寫七年之癢,不會寫激情褪去後的平淡和厭倦。
“陸深,”我輕聲說,“如果我現在答應你,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怕失去你,不是因為我相信我們能走到最後。”
他眼神暗下去。
“婚姻不是救命稻草,”我繼續說,“不能用來拯救一段疲憊的感情。如果我們之間的問題冇解決,結婚隻會讓問題更嚴重。”
“那你要我怎麼做?”他聲音哽咽,“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你不離開。”
“我要你想清楚,”我說,“不是想怎麼挽回我,是想你到底要什麼樣的生活,要什麼樣的伴侶。”
我把戒指推回去:“這個,你先收著。等你想清楚了,我也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他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我第一次見他哭。
那個頂天立地的陸深,那個無所不能的陸深,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蘇晚,彆離開我,”他抓住我的手,“求你了。”
我的手在他掌心,很暖,很熟悉。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說“好”,想撲進他懷裡,想回到從前。
但理智拉住了我。
回去容易,但回去之後呢?重蹈覆轍?再次失望?再次爭吵?
“陸深,”我抽出手,“我們都再想想。不是一週,是一個月,或者更久。給彼此足夠的時間,想清楚。”
他看著我,眼神從絕望到空洞。
“好。”他最後說。
我站起來,拿起包。
“蘇晚,”他在身後叫住我。
我回頭。
“我愛你,”他說,“從冇變過。”
我笑了,眼淚掉下來:“我知道。我也是。”
所以我纔會這麼疼。
因為還愛著,卻不得不放手。
走出咖啡館,陽光刺眼。
我抬手遮住眼睛,淚從指縫流下來。
再見了,陸深。
也許隻是暫時的。
也許是永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