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歉，遲了三個月，”他說，“但我想正式說一次：蘇晚，對不起。對不起忽略了你，對不起讓你失望，對不起差點弄丟了你。”

我眼眶一熱。

“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想，要怎麼彌補。”他繼續說，“後來我想明白了，彌補不了。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我說再多‘對不起’也冇用。”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不彌補，我重建。”他說，“重建我們的關係，重建我們的信任，重建我們的未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不是戒指，是一條項鍊。

“這是我用這三個月加班賺的外快買的，”他說，“每一分錢，都是我為你賺的。冇有動用我們的共同存款，冇有影響正常工作。”

我打開盒子，是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你就像我的星星，”他說，“以前我總抬頭看，卻忘了星星也需要被看見，被珍惜。以後，我會一直看著你，珍視你，守護你。”

我眼淚掉下來。

“蘇晚，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他說，“我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愛你。用正確的方式，用你值得的方式。”

我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三個月，我看在眼裡。

他變了。真的變了。

不再加班到深夜，不再週末工作，不再把我排在最後。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會在我加班時送夜宵，會在我生病時請假照顧我。

他做到了他承諾的一切。

“陸深，”我擦掉眼淚，“如果我答應和你重新開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如果將來，你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我說，“我會立刻離開，絕不回頭。”

他點頭：“我答應。”

“還有，”我說，“我們要約法三章。”

“好。”

“第一，每週至少一起吃飯三次。”

“好。”

“第二，每天睡前聊天十分鐘，不能玩手機。”

“好。”

“第三，每年至少旅行一次，隻有我們兩個人。”

“好。”

“第四……”

“還有第四？”他笑。

“第四，”我看著他，“如果你再摔碎我的杯子，我就摔碎你。”

他愣住，然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我保證。”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單膝跪地——不是求婚，是幫我戴項鍊。

冰涼的鏈子貼在皮膚上，星星吊墜垂在鎖骨間。

“好看嗎？”他問。

“好看。”

他站起來，看著我：“蘇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抱住他：“最後一次。”

“嗯，最後一次。”

我們在餐廳擁抱，周圍有人看過來，但我不在乎。

三個月，不長不短。

足夠一個人反思，也足夠一個人成長。

也許未來還會有問題，還會有爭吵，還會有失望。

但至少，我們學會瞭如何解決，如何溝通，如何珍惜。

這就夠了。

離開餐廳時，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細細的，柔柔的，像撒鹽，像柳絮。

陸深牽著我的手，放進他大衣口袋。

很暖。

像五年前的那個冬天，我們第一次牽手。

那時他說：“蘇晚，我想牽你的手，一輩子。”

我問：“一輩子有多長？”

他說：“從現在，到生命的儘頭。”

現在，五年過去了。

一輩子還冇走完，但我們已經學會了，如何走得更穩，更遠。

雪越下越大，落在頭髮上，肩膀上。

陸深停下腳步，幫我拍掉頭髮上的雪。

“蘇晚，”他看著我，“我愛你。”

“我知道，”我說，“我也愛你。”

這一次，不是疑問，是肯定。

雪夜裡，我們相視而笑。

像久彆重逢，像失而複得。

其實，都不是。

是重新開始。

從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