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什麼？”媽媽反問，“我女兒開心最重要。跟誰在一起，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都是次要的。”

我抱緊她：“謝謝媽。”

回家路上，我收到陸深的微信。

這是我們分開後，他第一次聯絡我。

“今天阿姨生日，幫我跟她說聲生日快樂。禮物我寄到你公司了，記得拿。”

我回：“好。謝謝。”

“你……好嗎？”

“還好。”

“那就好。”

對話結束。

我看著那寥寥幾個字，突然覺得很累。

原來分開後，我們連話都不會說了。

第三週，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不是我有病，是我需要專業的建議。

醫生是個溫和的中年女人，姓周。

“蘇小姐，說說你的情況吧。”

我把和陸深的事說了，從熱戀到平淡，從期待到失望，從爭吵到分開。

周醫生聽完，問：“你現在還愛他嗎？”

“愛。”

“那他愛你嗎？”

“應該愛。”

“應該？”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他說愛，但我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的愛，等於冇有。”周醫生說。

我愣住。

“愛情不是口頭承諾，是實際行動。”她繼續說，“他說愛你，但忽略你，讓你傷心，讓你失望。這種愛，你要來乾什麼？”

“可是他願意改……”

“他改了嗎？”周醫生問，“還是隻是說說？”

我答不上來。

“蘇小姐，”她溫和地說，“你來找我，不是想問該不該回去，是想讓我告訴你：你做得對，分開是對的。”

被說中心事，我臉紅了。

“人都需要肯定，”她說，“尤其是在做艱難決定的時候。我肯定你，你做得對。”

“為什麼？”我問。

“因為你在愛自己。”周醫生說，“愛自己，才能愛彆人。你現在在學著愛自己，這很好。”

從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街上，想著周醫生的話。

愛自己。

是啊，這五年，我好像忘了怎麼愛自己。

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陸深，給了他想要的安穩，給了他無條件的支援。然後等他回頭看我時，我已經縮水了，變成了一個隻會等待的附屬品。

這不是我要的愛情。

我要的是並肩作戰，是互相滋養，是共同成長。

如果陸深給不了，那我寧願不要。

第四周，公司派我出差，去上海三天。

我收拾行李時，想起以前每次出差，陸深都會幫我檢查清單，會往我箱子裡塞零食，會送我到機場，會在我落地時第一時間打電話。

這次，冇有人檢查清單，冇有人塞零食，冇有人送機。

我一個人拖著箱子，過安檢，候機，登機。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突然覺得，也許分開，也冇那麼可怕。

至少，我學會了獨立。

至少，我開始找回自己。

上海的工作很順利。見客戶，談合作，簽合同。我一個人搞定所有，冇有陸深，我也能做得好。

最後一天晚上，合作方請吃飯。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離異，對我表現出明顯的好感。

“蘇小姐這麼優秀，結婚了嗎？”

“冇有。”

“男朋友呢？”

“分了。”

他眼睛一亮：“那不知有冇有榮幸，請蘇小姐看場電影？”

我禮貌地拒絕：“不好意思，明早的飛機，要早休息。”

回到酒店，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是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