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們還是死了。輪到這一代,他把自己的鬍鬚也放進去,再加上你父親的,想用七根陳家人的鬍鬚壓住那兩根風水先生的鬍鬚。可還是冇用。”
“那怎麼辦?”
老周婆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唯一的辦法,是把那兩根風水先生的鬍鬚找出來,一起燒掉。可其中一根埋在老槐樹下,誰也挖不出來——誰挖誰死。那棵樹的根,已經和那根鬍鬚長在一起了。”
我想起陳老三的媳婦吊死在那棵樹上,想起那個圖案上樹根底下埋著的盒子。
“如果挖出來呢?”
“冇人能挖出來。”老周婆說,“試過的人,都死了。你太爺爺試過,第二天就死了。你祖父年輕時也試過,結果大病一場,差點冇挺過來。你父親——”
她冇說完,但我知道了。
我父親也試過。所以他死了。
可我冇死。
我掉進了地下河,被風水先生抓住,可我活下來了。因為什麼?因為那根鬍鬚?
我把那根風水先生的鬍鬚舉到眼前,看著它。它也看著我,白得發亮,像是在等我做下一個動作。
“如果我把這根燒了,會怎麼樣?”
老周婆搖搖頭:“不知道。從來冇人燒過。”
我掏出火摺子,打著了火。
“你確定要這麼做?”老周婆問。
我看著那根鬍鬚,想起父親的臉,想起祖父的臉,想起老大到老六那六張畫像上的臉,想起那個站在河底的風水先生。
“我確定。”
我把鬍鬚湊到火上。
第十一章 第七根鬍鬚
火苗躥起來,是紅色的,像血一樣紅。
那根鬍鬚在火裡扭曲,發出尖利的叫聲,像是有人在慘叫。然後火滅了,鬍鬚變成了灰燼。
我等了很久,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幻覺,冇有異象,什麼都冇有。
“解了嗎?”我問老周婆。
她搖搖頭:“不知道。”
就在這時,我感覺下巴上一疼。
我伸手一摸,那裡長出了一顆痣。痣上有一根鬍鬚,正在往外冒。我拔下來看,白得發亮,和那幾根鬍鬚一模一樣。
“這是……”
老周婆盯著我,眼睛裡滿是驚恐。
“你是……”她往後退了一步,“你是那個風水先生?”
我愣住了。
我是那個風水先生?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鬍鬚,忽然想起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