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老七還活著，他的鬍鬚怎麼會在這裡？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是老周婆。

她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屋裡，投在牆上。

“你想明白了嗎？”她問。

我搖搖頭。

她走進來，拿起桌上那根標著“七”的鬍鬚，又拿起我手裡那根風水先生的鬍鬚，把兩根並在一起。

“你看。”

我湊近了看。兩根鬍鬚的根部，都有一小塊乾枯的皮肉。可那塊皮肉的紋理，一模一樣。

“這兩根鬍鬚，是同一個人的。”老周婆說。

我愣住了。

“那個風水先生，下巴上長著兩顆痣。”她說，“每顆痣上長著一根白鬍須。你太爺爺拔下來的時候，是兩根。可他自己不知道，隻當是一根，埋了一根，留了一根。埋的那根，就是老槐樹下那一根。留的那根，一直在我手裡。”

“那這根標著‘七’的呢？”

“這是我後來放上去的。”她說，“為了讓數目對得上。八根鬍鬚，八個人，八個死者。可實際上，隻有七個死者——風水先生，加上你太爺爺的六個兒子。你祖父冇死，他活到了今年。你父親也冇死在這個咒裡，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自己跳的？為什麼？”

老周婆看著我，眼神很複雜：“為了你。”

“為了我？”

“那個咒，不是每代死一個，是每代死一個男人。”她說，“你太爺爺的六個兒子死了，這一代，該輪到他孫子了。你祖父為了保住你，和你父親商量了一個辦法——讓你父親冒充你，死在那口井裡。可他們不知道，那口井底下連著地下河，淹死的不是替身，是真的自己。”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父親是為了我死的？

“可那個咒……”我還是不明白，“它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那個咒，是那個風水先生臨死前用最後一口氣發的。”老周婆說，“他把自己的怨念附在自己的兩根鬍鬚上，埋在陳家世代居住的地方。每到月圓之夜，那兩根鬍鬚就會感應陳家男人的氣息，讓離它最近的那個死於非命。你太爺爺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他把六個兒子的鬍鬚都拔下來，想用它們擋住那兩根鬍鬚的感應。可冇擋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