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我睜開眼睛，在漆黑的河水裡看見了一個人影。

是那個風水先生。

他站在河底，抬頭看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他的手就是那隻抓住我腳踝的手。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可湧出來的不是聲音，是一串串氣泡。

氣泡包圍了我，我喘不過氣來，意識開始模糊。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根風水先生的鬍鬚，我還冇燒。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從懷裡摸出那根鬍鬚。鬍鬚在水裡發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風水先生的臉。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拚命往上劃，劃出水麵，抓住岸邊的一塊岩石，爬了上去。

我趴在河邊，大口大口地喘氣。過了很久，才慢慢緩過來。

手電筒已經丟了，四週一片漆黑。我摸索著往前爬，爬了很久，終於摸到了一堵牆。牆上有個洞，剛好能鑽進去。我鑽進去，發現是一條向上的斜坡。我沿著斜坡往上爬，爬了不知多久，終於看見了光。

是月光。

我從一個洞口探出頭來，發現自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背後。樹根處有一個隱蔽的洞口，剛好被樹根遮擋住，平時根本發現不了。

我爬出來，癱坐在地上。月亮還掛在空中，還是圓的。我一夜冇睡，卻一點都不困。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根風水先生的鬍鬚還攥在手裡，已經被河水浸濕了，可還是白得發亮。

我把鬍鬚湊到月光底下，仔細看。忽然發現鬍鬚上有一個字，以前冇注意過。是一個“咒”字，和那個銅盒子上的一模一樣。

第十章 真相

我踉蹌著走回老宅，推開西廂房的門。

桌上的鬍鬚還在。祖父的，老大的，老二的……不對。

我數了數，七根。

加上我手裡那根風水先生的，應該是八根。可桌上的隻有七根，少了一根。

少的正是風水先生那根。

可我手裡這根，不就是風水先生的嗎？

我看看手裡的，再看看桌上的，忽然明白了。

風水先生的鬍鬚，有兩根。

一根被我拿著，一根燒了？不對，我冇燒過這根。那麼桌上的那根是誰的？

我拿起桌上的那根，對著月光看。這根鬍鬚上也有一個字，是“七”。

七？

老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