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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舒展了眉宇,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掃了眼貨架,隨手點了三兩樣瞧著還算順眼的珠翠。

「就這幾件吧,包起來。」

回府不久,我便被一乘不起眼的青呢小轎,秘密接入了宮中。

與我前後腳抵達禦書房的,還有麵色沉肅的鎮北侯。

殿內燈火通明,門窗緊閉,外頭值守的宮人皆屏息靜氣。

無人知曉內裡究竟談了些什麼。

直至天色將明,我才帶著一身夜露寒意,悄然返回公主府。

剛更衣坐下,一盞熱茶尚未飲儘。

陸珩便不顧侍衛阻攔,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徑直闖了進來。

「長樂!」

「父親昨夜被陛下急召入宮,今晨回府便已鬆口,允我迎娶琳琅進門!」

「連陛下都默許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垂眸,輕輕吹了吹茶盞中漂浮的葉梗,並未抬眼看他。

「陸公子想娶何人,與本宮何乾?」

陸珩隻當我是嘴硬,搖頭歎道:「你若能有琳琅半分溫柔小意,懂得進退,我何至於非要迎她進門?說到底,還是你太過驕縱。」

溫柔小意?懂得進退?

我心中冷笑。

我乃天潢貴胄,金枝玉葉。

他陸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被謝琳琅灌了**湯,竟敢妄想讓我俯首做小?

更何況,從前山盟海誓時,他說最愛我這般鮮活動人、不肯屈就的性子。

如今倒好,又成了他變心的緣由。

好話壞話,竟全讓他一人說儘了。

「砰」地一聲輕響,我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擱在案上。

「陸公子若無事,便請回吧。」

「公主府廟小,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陸珩臉上喜色一僵,怒氣上湧,霍然起身。

「長樂,你莫要忘了,你雖貴為公主,卻也曾是我陸珩明媒正娶的妻子!」

「自古夫為妻綱,你這般作態,實在……」

他頓了頓,終究吐出幾個字,「失了女子應有的柔婉可愛。」

說罷,重重一甩衣袖,帶著滿腔未散的怒氣,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