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門口。她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銳利，腰板挺直。

“來了？”她問。

妻子點點頭。

李秀英看著沈默，笑了。

那個笑，讓沈默想起很多年前，李強還活著的時候，曾經給他看過一張照片。照片上，李強和一箇中年女人站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那個女人，就是李秀英。

“進來吧。”她說。

屋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是李強年輕時的樣子。

沈默站在那張照片前，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侄子。”李秀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一手帶大的。”

沈默轉過身，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秀英笑了笑。

“從你殺第一個人的時候。”

沈默的手微微發抖。

“你怎麼知道？”

李秀英走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

“因為我一直在跟著你。”

她頓了頓。

“劉建國死的那天晚上，我也在現場。我看見你進去，看見你出來。”

沈默愣住了。

“你……你一直在？”

李秀英點點頭。

“我找了他們十年。我知道他們在哪裡，知道他們做什麼。但我老了，殺不動了。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動手。”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然後我發現了你。”

“我？”

“對。你。我查了你的過去，知道你是李強的朋友，知道你在法庭上作偽證。我以為你是幫凶，我想殺了你。”

“但後來我發現，你比我更恨他們。”

沈默沉默了。

李秀英繼續說。

“劉建國勒索你，對吧？他要錢，威脅你。你殺了他，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自己。”

“但你知道嗎？你殺他的時候，我就在外麵。我看見你出來，看見你開車離開。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沈默的聲音有些沙啞：“所以那些信……”

“那些信是我寫的。”李秀英打斷他，“我寄給李剛，讓他成為嫌疑人。我讓敏敏去寄信，讓她故意被拍到。我留下頭髮，讓警方查到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讓警方抓到我。”

沈默愣住了。

“為什麼？”

李秀英看著他，笑了。

“因為我活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