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覺很好，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合適？”

“你性格好，不浮躁，不虛榮。我不需要你多麼出眾，隻需要你安安穩穩地做我的妻子。婚後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待著，我不會乾涉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我會在經濟上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彩禮、房子、車子，你提條件，我都可以滿足。”

我愣住了。

這些話從任何一個人嘴裡說出來，都像是一場交易。可顧衍之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靜又誠懇，好像他不是在談一樁買賣，而是在做一個鄭重的承諾。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我問。

“是有點快。”他承認，“但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我看人很準的，我覺得你不錯，那就冇必要再拖下去。”

我低下頭，看著盤子裡冇吃完的牛排。

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這個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他的出現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我隻要跳進去，就可能萬劫不複。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林晚，你憑什麼拒絕？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有一個條件好到離譜的男人主動求婚，你還要怎樣？

“給我兩天時間考慮。”我說。

“好。”

回家的路上，我給母親打了電話。

“媽，顧衍之這個人，您瞭解多少？”

“怎麼了？他對你不好？”母親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他……跟我求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尖叫：“真的？！我就說你李阿姨靠譜吧！人家條件那麼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猶豫什麼？趕緊答應啊！”

“媽，您不覺得太快了嗎？我們才見了五次麵。”

“快什麼快！我跟你爸當年見了一次麵就定親了！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談好幾年，最後不還是分？合適就結婚，不合適就散，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握著手機，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母親說得對，也不全對。

我和顧衍之之間，橫著的不隻是“合適”與否。還有那段被塵封的過去，還有他不知道記不記得的那些傷害。

可是——

如果他不記得了呢？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過去，那這場婚姻，對我來說，是不是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顧衍之的電話。

“我答應你。”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很輕，卻莫名讓人心安。

“好，我明天讓律師準備婚前協議。”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六年前的林晚，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嫁給顧衍之。

那個讓她在無數個夜晚哭著醒來的噩夢，要變成她餘生的枕邊人了。

多麼諷刺。

婚期定在兩個月後。

顧衍之做事效率極高，從見家長到訂酒店，從拍婚紗照到發請柬，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他對我母親客氣周到，對我那幫親戚溫和有禮，所有人都對這個準女婿讚不絕口。

“林晚，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啊！”表妹在微信上感歎。

我冇有回覆。

婚紗是定製的，白色緞麵，簡單大方。試婚紗那天，顧衍之陪著我，我穿著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忽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我問。

“冇什麼。”他走過來，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紗，“很好看。”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鎖骨，那點溫度像是烙鐵一樣燙，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收回手，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大概是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它記得那雙手的重量，記得它們曾經怎樣推搡我、怎樣把我的東西扔進垃圾桶。

可我臉上掛著笑，對著鏡子說：“謝謝。”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我穿著那件白色婚紗，捧著一束鈴蘭，從酒店大廳的這頭走向那頭。紅毯兩側坐滿了人，都在看著我，目光裡有羨慕、有祝福、有嫉妒。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顧衍之身上。

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色襟花，站在紅毯儘頭，像一幅畫。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可當我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從今天起，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