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了。”他低聲說。

他的手指很涼，骨節分明，掌心卻乾燥溫暖。

我抬頭看著他，忽然很想問一句：顧衍之，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可我冇有問。

司儀在台上說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詞，我們交換了戒指，然後他低下頭，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賓客們鼓起掌來，我母親在台下哭得稀裡嘩啦。

我閉上眼，在心裡對自己說：林晚，從今天起，以前的事都翻篇了。

第三章：完美婚姻

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靜得多。

顧衍之在城東有一套複式公寓，三百多平，裝修簡潔冷淡，和他這個人一樣。我搬進來那天，他讓阿姨提前收拾好了客房，說如果我不習慣，可以先分房睡。

“慢慢適應，不急。”他說。

我謝過他，把行李箱拖進了客房。

頭一個月，我們的相處模式像兩個合租的室友。他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點纔回來。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朝九晚六，比他輕鬆得多。回家後要麼自己做飯，要麼叫外賣，偶爾阿姨會來做一頓。

他偶爾回來早的時候，會坐在客廳看書，我在廚房做飯，隔著半開放的料理台，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你以前做飯也這麼好吃？”有天他忽然問。

我手裡切菜的刀頓了一下。

以前。

哪個以前？

是我給他當免費跑腿、幫他帶早餐的那個以前？還是他把我做的便當扔進垃圾桶的那個以前？

“自學成才。”我說，語氣平淡。

他冇再追問。

週末的時候，他會帶我出去吃飯，或者開車去郊外轉轉。他話不多，但從不冷場，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偶爾他也會說些讓人心軟的話，比如“你今天這件衣服很好看”，或者“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像我小時候想象中的妻子”。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的心都會跳得快一拍。

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害怕。

我怕自己會習慣這種溫柔，怕自己會真的愛上他，然後某一天，真相揭開，我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他的一枚棋子。

不，不會的。

顧衍之隻是不記得我了。他以前欺負我，是因為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的他是另一個人，一個成熟穩重、溫柔體貼的男人。

我要做的，就是忘記過去，好好經營這段婚姻。

我開始試著讓自己放鬆下來。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主動問他：“你高中是在哪裡讀的？”

他正在沙發上看檔案，聞言抬起頭：“省實驗。”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省實驗？”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好巧，我也是。”

“是嗎？”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哪一屆？”

“比你低一屆。”我說。

“哦。”他點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那我們應該在學校裡見過。我高三的時候，你們高一。”

“可能吧。”我笑了笑，“不過你肯定不記得我，我在學校很不起眼。”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一瞬間的複雜，快得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是啊，”他低下頭，繼續看檔案，“不太記得了。”

不太記得了。

不是不記得，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