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非要弄成這樣,像做生意一樣?”

“至於。”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堅定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陳昭,你覺得不至於,是因為被犧牲、被忽略、被排除在外的人不是你。你覺得親情大過天,可以模糊一切邊界,是因為你一直是那個享受親情紅利的人。但我告訴你,我很至於。比起你們覺得的‘不至於’,我更在乎我自己‘至於’,在乎我的感受‘至於’,在乎我的付出有冇有被看見、被尊重‘至於’!”

“今天這字,你們簽,以後我們還是家人,但相處方式要按新的規矩來。不簽,”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父親瞬間蒼老灰敗的臉,掃過周莉驚疑不定的眼神,最後落在陳昭慘白而倔強的臉上,“那我們之間,就隻剩下法律意義上的親屬關係了。該儘的贍養義務我不會推脫,但除此之外,我不會再多管閒事,也不會再回這個家。”

包間裡死一般寂靜。父親看著那份協議,手抖得厲害。周莉欲言又止。陳昭則死死地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飯局不歡而散。我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那份協議,靜靜地躺在鋪著紅色桌布的圓桌上,像一道沉默而鋒利的界碑。

三天後,我收到了父親的簡訊,隻有短短幾個字:“協議我們簽了。你什麼時候回家看看?”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覆:“好。保重身體。”

又過了兩天,我的手機銀行收到一筆五萬元的轉賬。備註寫著:“前期生活資助返還(部分)”。彙款人:陳昭。

我看著那條入賬簡訊,心裡冇有喜悅,也冇有悲傷,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麻木。我截了圖,存檔,然後關掉了手機。

一個月後,我用自己工作多年的積蓄,加上一小筆貸款,在城西一個不算高檔但很清淨的小區,買下了一套七十平米、帶一個小陽台的二手房。房子不大,朝南,陽光很好。我冇有找裝修公司,自己一點點設計,跑建材市場,盯著工人施工。牆麵刷成了溫暖的米白色,傢俱選了原木和棉麻的材質,陽台上擺了幾盆綠蘿和多肉。

搬家那天,隻有我一個人。當我把最後一個紙箱搬進屋,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