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註有時候寫‘生活費’，有時候寫‘給弟弟’，有時候什麼都不寫。”我搖頭。

“微信聊天記錄呢？有冇有明確提到是‘借’給你的？”

我仔細回想，苦笑：“幾乎冇有。通常就是他說需要錢，我問要多少，然後轉過去。他可能會說‘謝謝姐’，或者‘等我工作了還你’，但……冇有一次是正式說借，約定期限和利息的。”

林薇歎了口氣，用銀色的小勺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小野，從法律上講，家庭成員之間，尤其是直係親屬之間，冇有明確借貸合意的大額轉賬，司法實踐中傾向於認定為贈與，或者家庭共同生活開支、扶助義務的履行。你想要回來，非常困難。除非你能證明當時雙方明確約定是借款，並且有證據支援。比如，明確的借條，或者聊天記錄裡清晰完整的借貸意思表示。”

“也就是說，我那些錢，幾乎等同於打水漂了，是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心裡卻像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很難要回。”林薇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同情和擔憂，“更重要的是，你爸賣老房子給彩禮這事，在法律上，隻要是他自願的，且房產證名字是他的，你很難主張什麼權利。那是他的財產，他有處分權。除非你能證明他是在被脅迫、欺詐等情況下處置的，但這幾乎不可能。”

我沉默了很久，看著窗外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或溫暖，或冰冷。

“薇薇，”我輕聲說，“我今天才徹底明白一件事。在這個家裡，我的存在，從來不是被需要，而是被消耗。需要錢的時候，我是姐姐；需要勞力的時候，我是女兒；可到了分享喜悅、共享成果的時候，我就是外人了。他們不是不愛我，隻是他們的愛，是有條件的，是排好了順序的。而我，永遠排在最後。”

林薇伸出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指。“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搖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但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先把自己，從那個‘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角色裡，剝離出來。我得先學會，愛我自己。”

幾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