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心裡是什麼滋味。”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我走進去，冇有再回頭。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我看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輕鬆。那層溫情脈脈的、名為“親情”的薄紗，被我親手，也是被他們親手，徹底撕碎了。下麵露出的，不過是**裸的、令人難堪的算計與忽視。

也好。膿瘡總要挑破，才能上藥，才能癒合。哪怕過程鮮血淋漓。

走出小區，我撥通了我常聯絡的那家銀行客戶經理的電話。簡單寒暄後，我直奔主題：“李經理，麻煩你幫我評估一下，我名下那套‘楓林苑’的房子，現在市值大概多少？如果做抵押貸款，最快能貸出多少？額度有多少？”

電話那頭的李經理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給出了專業回答：“陳小姐，您那套房子地段很好，雖然是老小區，但學區不錯，近期成交價大概在一百三十萬到一百三十五萬之間。如果您是做抵押消費貸款，以您的信用記錄和收入流水，貸出七八十萬問題不大。如果是經營貸，可能還能更高一些，但需要用途合同……”

“好的，謝謝。我再考慮一下。”我掛了電話。

我又登錄了手機銀行，檢視我的存款餘額，以及公積金賬戶裡的數字。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加在一起，接近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如果當初，父親或者陳昭，能在我麵前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可笑的麵子，坦誠地告訴我：“姐，我結婚需要錢，實在湊不齊了。” 我會毫不猶豫地拿出這筆錢。哪怕需要抵押我唯一的房產，哪怕接下來幾年要節衣縮食。

可他們冇有。他們選擇了賣掉承載著母親記憶的老房子，選擇了隱瞞，選擇了將我徹底隔絕在外。他們不信任我，或者，他們根本不曾真正將我視為可以共渡難關的家人。我隻是一個提款機，一個背景板，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且最好永遠沉默的影子。

當天下午，我約了在律師事務所工作的好友林薇見麵。我們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林薇聽完我簡短的敘述，眉頭緊緊皺起。“所以，你這些年給家裡的錢，都冇有借條？”

“冇有。都是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