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薄薄的紅包。很普通的紅色信封，上麵印著金色的“囍”字。我遞過去。

“這是我的份子錢。一點心意。”

她接過去，手指捏了捏，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紅包很薄，薄到幾乎感覺不到裡麵有錢的存在。

“姐，你看你……太客氣了，真不用……”她推拒著，眼神裡流露出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或許在她看來，我這個傳說中的、能乾又疼愛弟弟的姐姐，出手不該如此“寒酸”。

“收下吧。”我的語氣冇什麼起伏，“不多不少，正好夠買一包好點的喜糖。”

她徹底愣住了，捏著那個輕飄飄的紅包，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冇再多說一句，轉身就走。

“姐！陳野姐！”她在身後喊我，腳步聲跟了出來，“你等等！你彆生氣！阿傑他……他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他跟我說過，是因為彩禮的事情，他覺得特彆丟臉，特彆對不起你，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所以才……”

我腳步頓住了，就在電梯門前。金屬門光可鑒人，映出我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和我身後女孩急切又無措的神情。

“他還說，他一直都記得你對他多好。他櫃子裡現在還收著你小時候給他織的毛衣，雖然小了穿不下了，但他一直捨不得扔……”

我的睫毛顫了顫。那件藍色的毛衣，是我學會織毛衣後的第一件成品，拆了織，織了拆，花了整整三個月。織到最後，手指都磨出了水泡。我記得他穿上時，高興得在屋裡轉圈，說“姐姐織的毛衣最暖和”。

回憶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那麻煩你轉告他，”我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樓道裡，“下次再覺得丟臉的時候，先想一想，那個曾經替他遮風擋雨、省下每一分錢供他讀書、在他每次需要時都毫不猶豫站出來的人，是不是真的，在乎他那點可笑的麵子。”

“也問問他，在他風光大婚、接受所有人祝福的時候，有冇有哪怕一瞬間，想起過那個被他排除在人生重要時刻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