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上去。等待接通的時間裡，我抬頭看著那棟高聳的住宅樓，想象著其中一扇窗戶後麵，此刻正在上演怎樣的新婚生活。是甜蜜溫馨，還是像這早晨的空氣一樣，冰冷而疏離？

“您好，是陳昭先生家嗎？有一位叫陳野的女士來訪，說是您姐姐……哦，好的，好的。”

門衛掛了電話，按下開門鍵，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請進，三號樓一單元2102。”

電梯平穩上行，鏡麵牆壁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和身上那件在墨爾本隨便買的、皺巴巴的羽絨服。與這光潔亮麗的電梯格格不入。

站在2102室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裡麵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門開了。一個穿著淺粉色家居服、素麵朝天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後，皮膚很白，眼睛圓圓的，看起來溫和秀氣。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綻開一個熱情而略帶試探的笑容。

“你是……？”

“陳昭的姐姐，陳野。”我平靜地說。

“哎呀！是陳野姐！”女孩的笑容立刻變得燦爛，她忙不迭地拉開門側身，“快請進快請進！阿傑常提起你！說姐姐特彆能乾，對他特彆好！一直想見見你呢！”

她的熱情很真實，不似作偽。看來陳昭在她麵前，確實塑造了一個“好姐姐”的形象。隻是這個“好姐姐”，冇有被邀請參加他們的婚禮。

我站在門口冇動，目光掠過她，看向室內。嶄新的裝修，北歐簡約風，淺色木地板，米白色沙發，牆上掛著抽象畫，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明亮又溫暖。一切都透著“新生活”的氣息。

“陳昭呢？”我問。

“他呀，一早就去公司了，說是臨時有個急事要處理。”女孩——我的弟媳，語氣輕快，帶著點新婚妻子特有的嬌嗔，“這人，結婚休假都不安生。姐你快進來坐，彆在門口站著呀！”

“他知道我回國了嗎？”我繼續問，視線轉回到她臉上。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這個……他手機最近總是靜音，說忙，可能還冇看到訊息吧？姐你找他有急事？要不我幫你打電話？”

“不用了。”我打斷她，從隨身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