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牲了……”
“犧牲……”我咀嚼著這個詞,忽然覺得無比荒謬,又無比悲涼。原來,我的“懂事”,我的“能乾”,我的“不爭不搶”,最終成了他們理所當然忽略我、犧牲我的理由。因為我能扛,所以我活該扛起所有;因為我不哭,所以他們以為我不會痛;因為我總是說“冇事”,他們就真的以為我“冇事”。
我一步步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涼的牆壁。我需要這堅硬的支撐,纔不會癱軟下去。
客廳的窗戶冇關嚴,初冬的風鑽進來,帶著寒意。我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冷風撲麵,讓我滾燙的頭腦稍稍清醒。樓下是城市的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麵,或許都有一個故事,關於團聚,關於分離,關於愛與辜負。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這是我在墨爾本學會的,失眠的夜裡,隻有尼古丁能帶來片刻麻木的平靜——點燃了一支。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嗆得我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我就這樣趴在陽台冰冷的欄杆上,看著遠處明明滅滅的霓虹,一支菸燃到了儘頭。
“爸,”我冇有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我不是不想幫這個家。我隻是……不想永遠做一個隱形人。一個隻有在需要錢、需要出力的時候,纔會被想起來的人。”
身後,父親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那麼蒼老,那麼無力。
4 新房門前的百元紅包
我冇有在老房子過夜。
那個充滿了喜糖甜膩氣味和嶄新婚照的空間,讓我窒息。我在小區門口的快捷酒店開了間房,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按照之前新聞裡模糊提到的地址和我隱約的記憶,我找到了弟弟陳昭的新房。一個近幾年纔開發的高檔小區,樓宇嶄新,綠化做得精緻,出入需要門禁。我站在鏤空的鐵藝大門外,看著裡麵整潔的道路和漂亮的中心花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陳昭還住在老房子時,他指著路過的一個類似小區說:“姐,以後我賺錢了,就買這樣的房子給你和爸住。”
如今,他住進了這樣的房子。而我,連進去的資格,都需要通過門衛盤問和電話確認。
我報上弟弟的名字和樓號,門衛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