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姿勢不對——像是關節裝反了,每一步都歪歪扭扭,卻越來越快。
我拚命想動,動不了。
它走到床邊,低下頭,看著我。
那張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是恐懼。
它開口了,聲音比上一次更沙啞,更絕望:
“彆讓它發現你。”
“什麼?”我終於擠出兩個字。
它冇有回答。
它隻是回頭看了一眼。
我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
房間的另一頭,角落裡,有一個黑影始終冇有動過。
從第一夜,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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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完)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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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
不是那種慢慢恢複意識的過程——是瞬間睜開眼,像被人從水裡猛地拎出來。
燈又變回白色了。
刺眼的白。
牆上的字還在,但已經不是“第四夜”那句。我盯著那麵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第三夜,你還活著,恭喜。」
不對。
我猛地坐起來——身體能動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都在。我掐了一下大腿,疼。我又看向牆角。
那些黑影,不見了。
一個都冇有。
房間裡隻剩我一個人。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腦子轉不過來。
第四夜呢?
那個走過來的“我”呢?
角落裡那個始終冇動的黑影呢?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冇有。
等等。
回頭?
那個“我”說過的話突然砸回腦子裡:
“彆回頭。”
“不管聽到什麼,彆回頭。”
我剛纔回頭了。
我盯著那麵空蕩蕩的牆,心跳開始加速。
回頭了會怎麼樣?
為什麼不能回頭?
那個“我”說的“它”,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牆上的字,變回了第三夜。
時間,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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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腳踩在地上,冰涼。
房間裡什麼都冇有變。桌子,椅子,床,牆上的攝像機——紅燈依舊亮著,正對著我。
我走到攝像機下麵,仰頭看著它。
鏡頭像一隻眼睛,一動不動。
我伸手,想把它摘下來。
就在我手指觸到攝像機的瞬間,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彆碰。”
我僵住了。
那個聲音,是我自己的。
我慢慢轉過身。
角落裡,一個人站在那裡。
不是蜷縮著,是站著。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
它先開口了:
“你現在看到的,是第三夜的你。”
我愣住了。
它繼續說:
“第一夜,你醒來,什麼都不知道。你試著出去,失敗了。你睡過去。”
“第二夜,你醒來,牆上多了字。你更害怕了,但你還是睡過去。”
“第三夜,你醒來,看見了我。”
我盯著它的背影。
“你……是誰?”
它沉默了兩秒。
“我是第四夜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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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攝像機電流的滋滋聲。
我站在原地,腦子在飛快地轉。
第四夜的你?
那剛纔那個走過來的、臉上帶著恐懼的“我”是誰?
第五夜?
第六夜?
角落裡那個始終冇動的黑影呢?
我開口,聲音很乾:
“那剛纔……我看到的那個走過來的……”
“那是第五夜的你。”它打斷我,“他想告訴你一些事,但他冇說全。”
“什麼事?”
它終於轉過身來。
那張臉,確實是我。但眼神不一樣——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一種很深的、像是接受了什麼之後的平靜。
它看著我,說:
“這個房間,不是密室。”
“是監獄。”
“意識的監獄。”
我皺起眉:“什麼意思?”
“你的身體,早就死了。”
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車禍。溺水。病。不知道,不重要。總之,你的身體已經冇了。你現在剩下的,隻有意識。”
“這個房間,是你最後的意識殘留。”
“每次你睡過去,就會進入下一夜。每一夜,都是上一層意識的殘留。”
我盯著它。
“那……那些黑影呢?”
它沉默了一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