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殘留的意識。”

“第一夜的你，第二夜的你，第三夜的你……還有後麵很多個你。”

“他們都在。”

“但你不能回頭。”

“為什麼？”

它看著我，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因為回頭，就會看見——”

它的話冇說完。

房間裡的燈，突然滅了。

不是暗下來那種滅，是瞬間、徹底、絕對的黑暗。

然後，有什麼東西，在我身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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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冇有聲音，冇有溫度，冇有任何可以感知的東西。

但我知道，它在我身後。

就在我脖子後麵。

很近。

近到我能感覺到——它不是呼吸，不是氣流，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我的意識，正在被它看著。

彆回頭。

那個聲音在腦子裡炸開。

彆回頭！

我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個“第四夜的我”站著的方向。但它已經不見了。黑暗裡什麼都冇有。

然後，那個東西開口了。

聲音不是從身後傳來的——是從腦子裡直接響起的。是我自己的聲音，但更老，更疲憊，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想知道外麵是什麼嗎？”

我冇有回答。

它繼續說：

“回頭，就能看見。”

“回頭，就能出去。”

“回頭——”

我閉上眼睛。

不。

不是閉上——是拚命壓住那種想要回頭的衝動。那衝動不是來自害怕，而是來自……好奇。一種強烈的、幾乎無法抗拒的渴望，想知道後麵到底有什麼。

彆回頭。

彆回頭。

彆回頭。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幾小時。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燈亮了。

白色的光。

牆上的字變了：

「第五夜，你還活著，恭喜。」

角落裡，站著五個黑影。

背對著我。

肩膀微微起伏。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都在。

但我知道，少了一樣東西。

剛纔那個聲音，還在腦子裡。

它隻說了一句話：

“下次，你會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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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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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我坐在床上，盯著牆上的字。

「第五夜，你還活著，恭喜。」

那行血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之前冇有的：

「第六夜，你會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什麼。但我知道，那個聲音說得對——下次，我可能會回頭。

因為那種好奇心，越來越強了。

我站起來，走向牆角。

五個黑影，背對著我，蜷縮著，肩膀微微起伏。我站在它們身後，距離不到一米。

我開口，聲音很輕：

“你們……都是我嗎？”

冇有人回答。

我等了幾秒，轉身走向第二個角落。

冇有。

第三個角落。

冇有。

第四個——

那裡站著一個黑影。

不是蜷縮著，是站著。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我停住腳步。

這個黑影，比其他五個都高一點。不，不是高——是更“完整”。那五個蜷縮著的黑影，輪廓模糊，像快消散的煙霧。這一個，輪廓清晰，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我張了張嘴。

它開口了。

“你終於走到這裡了。”

聲音是我自己的，但比前幾個更平靜，更……老。

我盯著它的背影。

“你是第幾夜的？”

它沉默了兩秒。

“第七夜。”

我愣了一下。

“可牆上隻寫到第六夜……”

“牆上的字，不是你寫的。”它打斷我，“是它寫的。”

“它”？

那個聲音。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個東西——那個在我身後、讓我回頭的存在。

“它……是什麼？”

第七夜的我，冇有立刻回答。

它慢慢轉過身來。

那張臉，確實是我。但眼睛不一樣——不是恐懼，不是平靜，是一種……空。

像是眼睛後麵，什麼都冇有了。

它看著我，說：

“它是這個監獄的看守。”

“也是這座監獄本身。”

我皺起眉。

它繼續說：

“第一夜，你醒來，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