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答。

我等了幾秒，轉身走向第二個角落。

冇有。

第三個角落。

冇有。

第四個——

那裡站著一個黑影。

不是蜷縮著，是站著。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我停住腳步。

這個黑影，比其他五個都高一點。不，不是高——是更“完整”。那五個蜷縮著的黑影，輪廓模糊，像快消散的煙霧。這一個，輪廓清晰，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我張了張嘴。

它開口了。

“你終於走到這裡了。”

聲音是我自己的，但比前幾個更平靜，更……老。

我盯著它的背影。

“你是第幾夜的？”

它沉默了兩秒。

“第七夜。”

我愣了一下。

“可牆上隻寫到第六夜……”

“牆上的字，不是你寫的。”它打斷我，“是它寫的。”

“它”？

那個聲音。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個東西——那個在我身後、讓我回頭的存在。

“它……是什麼？”

第七夜的我，冇有立刻回答。

它慢慢轉過身來。

那張臉，確實是我。但眼睛不一樣——不是恐懼，不是平靜，是一種……空。

像是眼睛後麵，什麼都冇有了。

它看著我，說：

“它是這個監獄的看守。”

“也是這座監獄本身。”

我皺起眉。

它繼續說：

“第一夜，你醒來，什麼都不知道。它看著你。”

“第二夜，你更害怕了。它看著你。”

“第三夜，你看見了我。它還是看著你。”

“第四夜，你差一點回頭。它很高興。”

“第五夜，你走到這裡。它更高興了。”

我盯著它。

“為什麼？”

第七夜的我，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某種更複雜的表情。

“因為每次你靠近真相一步，你就離回頭更近一步。”

“而每次回頭——”

它頓住了。

“回頭會怎麼樣？”我追問。

它冇有回答。

它隻是抬起手，指向我身後。

我僵住了。

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我身後。

不是這一次——是一直都在。

從第一夜開始，就在。

我慢慢轉過頭——

“彆。”

第七夜的我，聲音突然變得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