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

“你還不到時候。”

我停住了。

它放下手，看著我。

“我在這裡，等你。”

“等你走到第七夜。”

“到時候，你會知道該怎麼做。”

它說完，身體開始變淡，像煙霧一樣，一點一點消散。

我伸手想抓住它，手卻穿過了空氣。

幾秒後，它徹底消失了。

牆角裡，隻剩下五個蜷縮著的黑影。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那個聲音響起了。

不是從身後，不是從腦子裡——是從四麵八方，從牆壁裡，從燈光裡，從這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第六夜，你會知道答案。”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都在。

但我知道，少了一樣東西。

我已經開始期待第六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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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可能是累的，可能是這個房間本來的規則。總之，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

燈變了。

不是白色，不是紅色，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顏色。像是所有顏色混在一起，又像是根本冇有顏色。

牆上的字變了。

「第六夜，歡迎回家。」

角落裡，站著六個黑影。

背對著我。

肩膀微微起伏。

我站起來，走向它們。

一個一個數過去。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第六個，不見了。

我愣住。

第六個呢？

那個第七夜的我，說他在第七夜等我。

那第六夜的我在哪裡？

我轉身，看向房間的另一頭。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黑影。

是真正的人——和我一樣，站在燈光下，有輪廓，有影子，有五官。

我走過去。

那張臉，是我。

但不是之前那些“我”——那些都帶著恐懼、絕望、平靜。

這一個，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它看著我，開口了。

聲音是我自己的，但更輕，更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終於來了。”

我盯著它。

“你是第幾夜的？”

它冇有回答。

它隻是抬起手，指向我身後。

我僵住了。

那個東西，又在我身後了。

但這一次，我不想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