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要選什麼嗎？”

我搖頭。

她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手，指向人群。

“他們每一個，都是你。”

“每一個，都選過一次。”

“有人選了留下，永遠困在循環裡。”

“有人選了離開，但離開之後，就再也冇回來。”

“還有人——”

她頓住了。

“還有人選了彆的。”

我看著人群。

那些“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我開口：

“你選了什麼？”

她看著我。

“我選了等你。”

“等了七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七次？”

她點頭。

“每一次，你進來，我都在。”

“每一次，你忘掉，我都看著。”

“每一次，你走出那扇門，我都以為你會記得。”

“但你每一次，都忘了。”

她頓了頓。

“第八次，你終於記起來一點。”

“第九次——”

她看著我，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期待。

也是恐懼。

“你會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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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立刻回答。

我看著人群，看著那些“我”，看著那個女人，看著那棵樹，看著那片空地，看著這片我一遍一遍回來的世界。

然後，我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慢，像是一邊想一邊說：

“那個房間，是我造的。”

“那些黑影，是我留的。”

“那個女人和小光，是我最想記住的人，也是我最想忘記的人。”

“我一遍一遍回來，一遍一遍忘，是因為——記得太痛了。”

“但我也一遍一遍回來，一遍一遍見他們，是因為——忘掉更痛。”

我看著那個女人。

“你是第七夜的我。”

“你等了七次。”

“等一個願意記起來的我。”

她冇說話。

但我看見，她眼裡的光，亮了一點。

我繼續說：

“第九夜的我，說我要選擇。”

“選擇留下，還是選擇離開。”

“但我覺得——”

我頓了一下。

“還有第三種選擇。”

她看著我。

“什麼？”

我說：

“把這個循環，變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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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靜了。

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