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真的。”

我看著小光。

他還笑著，還在揮手。

我開口，聲音很輕：

“我知道。”

“但我想再看一眼。”

第九夜的我，鬆開了手。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小光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那個女人也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她笑了，眼裡的淚光一閃一閃的。

她說：

“第八次了。”

“你還能再來一次嗎？”

我低頭，看著小光。

又抬頭，看著她。

我說：

“我不知道。”

她笑了。

那笑容，和每一次一樣。

溫暖，疲憊，快要等不下去。

她說：

“沒關係。”

“我們等你。”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

他們不見了。

人群不見了。

第九夜的我，也不見了。

隻有那棵樹，還站在那裡。

枯死的，冇有葉子，冇有皮，隻有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

樹下，有一行字。

刻在樹乾上的：

「第九夜，你會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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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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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棵樹前，盯著樹乾上那行字。

「第九夜，你會選擇。」

風又吹起來了。

草在動，樹葉在沙沙響，遠處的山還是那座山，小路還是那條小路。

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因為我能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不是從身後，不是從暗處，是從四麵八方。從每一棵草後麵，從每一片雲裡麵，從每一縷風裡。

我轉過身。

空地上，站滿了人。

不是之前那些“我”，是真正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穿著現代的衣服，有的穿著古代的衣裳，有的什麼都冇穿。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我。

每一張臉，我都認識。

不是因為他們是我——是因為，他們都是我。

但又不一樣。

他們是不同的我。

活過的我。

死過的我。

還在循環裡的我。

已經走出去的我。

人群裡，走出一個人。

是那個女人。

她走到我麵前，站定，看著我。

這一次，她冇有笑。

她說：

“第九夜了。”

我點頭。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