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他愣了一下，歪著頭看我，像是在看一個奇怪的人。

“爸爸，你怎麼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又問了一遍。

他眨了眨眼睛，說：“小光。”

“小光。幾歲了？”

“五歲。”

“你媽媽叫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的女人，又轉回來，小聲說：“媽媽就是媽媽呀。”

我站起來，走向廚房。

那個女人背對著我，還在炒菜。鍋裡的東西看不清是什麼，但聞著很香，像是家常的燉肉。

我站在她身後，張了張嘴。

話還冇出口，她先開口了：

“洗手，端菜，彆愣著。”

聲音很平靜，很自然，像是每天都是這樣。

我沉默了兩秒。

“你叫什麼名字？”

鍋鏟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翻動。

她說：“你又來了。”

我愣住了。

“什麼？”

她轉過身來。

那張臉上，冇有笑容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複雜，不是生氣，不是害怕，是一種……我形容不上來的東西。

她說：“每次你問這個問題，我就知道，你又忘了。”

“忘什麼？”

“忘了一切。”

她把鍋鏟放下，擦了擦手，走到我麵前。

很近。

近到我能看見她眼裡的血絲，能聞到她身上的油煙味，還有一點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說：“你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每一次，你從那個房間出來，都會忘。”

“忘了我，忘了小光，忘了這裡的一切。”

“然後你會問同樣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這是哪裡？我是誰？”

我盯著她。

“每一次？”

她點頭。

“這是第幾次？”

她沉默了一下。

“第七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七次。

第七夜。

第七個我。

她繼續說：

“每一次，你都要花幾天時間，慢慢想起來。”

“想起來我是誰，想起來小光是誰，想起來這裡是你的家。”

“然後過一段時間，你又會被拉回那個房間。”

“再出來，又忘。”

我盯著她。

“那個房間……到底是什麼？”

她看著我，眼神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