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恐懼。

她說：

“你不知道嗎？”

“那是你造的。”

“你為了忘記一件事，造了那個房間。”

“把自己關進去。”

“一遍一遍。”

我愣住了。

“我……造的？”

她點頭。

“那件事，太痛苦了。”

“你受不了。”

“所以你造了一個循環，讓自己一遍一遍地忘。”

“每一次忘掉，你就出來一次。”

“然後過一段時間，記憶回來，你又進去。”

“第七次了。”

我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孩從後麵跑過來，又抱住我的腿：“爸爸，吃飯啦！”

我低頭看著他。

他笑著。

那個女人也笑了。

但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

那是一種……等得太久、快要等不下去的笑。

她說：

“先吃飯吧。”

“這次，你能待多久，我不知道。”

“但飯還是要吃的。”

她轉身，繼續炒菜。

小孩拉著我的手，往餐桌那邊拽。

我被他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餐桌邊，坐下。

碗筷擺好了。

三副。

我的，她的，小光的。

小光爬上椅子，拿起筷子，等著。

她端著一盤菜過來，放在桌上。

然後她看著我，又笑了。

這次，那笑容裡多了一點什麼。

是期待。

她說：

“吃吧。”

“明天，你可能又忘了。”

“但今天，你還在。”

我拿起筷子。

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熱的。

香的。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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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冇有睡著。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轉。

我造的？

那個房間，是我自己造的？

為了忘記一件事？

什麼事？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她睡著了，呼吸平穩，側躺著，背對著我。

我又看了一眼門口。

小光睡在隔壁，門虛掩著，能聽見他輕輕的鼾聲。

這是我的家。

他們說是。

我感覺不到。

我慢慢坐起來，下了床，走到窗邊。

窗外是夜色，安靜，深邃，有星星。

我盯著那些星星，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