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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半夜抵達。

女警官拿著材料坐在休息室桌前板起臉。

“壽宴現場的大螢幕視頻、手機備忘錄裡的100條記錄、現場多名證人的口述，我們都已經提取了。現在需要覈實以下情況——”

女警官翻開紙張。

“林知意的監護人是誰？”

“......是我。”奶奶嗓音嘶啞。

“林知意的父親林國強於2019年自殺離世，母親陳秀蘭出走至今未歸。自2019年起，林知意由祖母劉桂蘭撫養，是否屬實？”

“......是。”

“2019年至今，你是否存在以下行為——”

女警官逐條宣讀。

“體罰：長時間罰跪、罰凍、罰做繁重勞務。是否屬實？”

奶奶低下頭。

“言語侮辱：長期以'賤種'、'狐狸精'、'白眼狼'等詞語辱罵未成年人。是否屬實？”

“忽視基本生活需求：不提供足夠食物和生活用品，包括生理期必需品。是否屬實？”

“故意將未成年人反鎖在戶外過夜，致其嚴重受寒發燒。是否屬實？”

奶奶脊背彎折，額頭抵近膝蓋。

“......都是真的。都......是我乾的。”

女警官合上材料皺緊眉頭。

“事實清楚。林知意製作的100條備忘錄已被提取為證據。林嬌嬌則因涉嫌長期誣陷、教唆虐待、敲詐及與成年男性的不正當關係，已被另案調查。”

“至於你——”

女警官視線落在奶奶身上。

“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及相關法律法規，你涉嫌虐待被監護人罪，現已立案偵查。鑒於被害人目前仍在搶救之中，是否進一步追訴要等結果出來。”

女警官起身遞過一份檔案：“但我可以先告訴你。”

“如果林知意搶救無效死亡——你將以虐待罪致人死亡，被追究刑事責任。”

奶奶雙手發抖接過檔案，手指在紙張邊緣反覆摩挲。

與此同時，林嬌嬌在壽宴散場後試圖逃跑。

她換掉衣服從後門離開，打出租車準備去火車站。

冇過多久就被二叔打電話叫來的村乾部截住。

車門打開，她哭得雙眼紅腫。

那箇中年男人王胖子也冇有逃脫。

壽宴視頻被傳到網上，幾小時內傳遍全縣城。

王胖子老婆帶著孃家親戚衝進KTV打砸物品，王胖子抱頭蹲在角落。

警察隨後趕到現場。

林嬌嬌在派出所接受審訊時起初拒絕交代。

警察拿出手機聊天記錄、轉賬明細和語音檔案後，她低頭承認罪行。

她先後五次偷拿奶奶兩萬多塊錢，全部編造謊言栽贓給我。

玉觀音是她自拍時失手摔碎的，為了逃避捱打便指認是我乾的。

人流單上塗改名字藏進書包，被我發現影印後，她趁著壽宴反咬一口。

我在外麵招惹混混也是她編造的藉口，隻為掩蓋欠錢不還的事實。

她坦白討好奶奶是看中對方厭惡我媽，隻要打壓我就能獲得全部寵愛與錢財。

警察完成記錄蓋上筆帽。

“你知道你姐姐現在什麼情況嗎？”

林嬌嬌看著桌麵不接話。

“在搶救。大量失血，差點死了。她要是死了，你就是間接致人死亡。”

林嬌嬌肩膀瑟縮。

“不關我的事！”她尖叫起來，“是她自己要割腕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天天打她罵她的是奶奶，又不是我——”

“你的誣陷和栽贓，是促成她自殺的直接誘因之一。”警察打斷她，“這一點，有證據鏈支撐。”

林嬌嬌合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