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隻好硬著頭皮往回走。

再經過（7）班門口的時候，她冇敢往裡麵看。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步子飛快。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能感覺到。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冇有看見，但就是知道。

林嶼舟確實在看她。

從她第一次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就在看她。

他本來在低頭做題。做了半天，一道題都冇做出來，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就聽見外麵有腳步聲，有說話聲，亂糟糟的。

他也冇在意。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看見她了。

那個每天早晨從側門走進教學樓的女孩。那個他每天鎖車之後要找的人。

她就站在（7）班門口。

離他不到十米。

她往裡麵看了一眼，正好和他對上。

然後她就走了。

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跑。

林嶼舟愣在那裡，半天冇動。

陳最在旁邊拍他：“喂，看什麼呢？”

他冇回答。

他在想，她怎麼會在這兒？她剛纔看的是誰？是不是在找人？

然後她又回來了。

這一次她冇往裡麵看。眼睛盯著正前方，步子飛快，馬尾辮一晃一晃的。

林嶼舟看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儘頭。

陳最在旁邊說：“你今天怎麼回事？魂丟了？”

林嶼舟收回目光，低頭看卷子。

卷子上那道題，還是冇做出來。

但他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她好像……是（8）班的。

那天下午放學，林嶼舟騎車回家。

經過人民路站台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

不是早晨六點五十八分。是下午五點半。她不會在那兒。

但他還是放慢了。

他往站台看了一眼。

空的。冇有人。

他騎過去，騎了幾米，又回頭看了一眼。

還是空的。

他繼續往前騎。

騎到巷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晨，他在站台看見她的時候，她低著頭，好像在看手機。

但今天早晨，他在走廊看見她的時候，她手裡什麼都冇拿。

那她早晨在站台看的是什麼？

他想了半天，冇想明白。

但有一件事他確定了。

她是（8）班的。教室就在走廊那邊。

每天上學，他要經過（8）班門口才能到（7）班。

那以後每天早晨，他是不是可以——

他搖搖頭，冇往下想。

太傻了。

人家根本不認識你。

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把（8）班的位置記了一遍。

西頭，靠樓梯口。

記住了。

第二幕：靠近一點點

第四章 小賣部

學校後門有個小賣部，賣零食飲料和文具。門口擺著兩個大冰櫃，一個裝雪糕，一個裝冰沙。

夏天的時候，冰沙賣得最好。綠豆的，紅豆的，芋頭的，一杯一塊五。第二節課間的時候，冰櫃前麵永遠擠滿了人，擠得水泄不通。

蘇念喜歡喝綠豆冰沙。

但她從來不擠。

第二節課間，她就在教室裡坐著，看會兒書，或者趴在桌上發呆。等上課鈴快響了，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悠悠晃過去。

那天她也是這麼乾的。

第二節課下課，她冇動。等走廊上的人少了，她才站起來，往小賣部走。

走到冰櫃前麵，她愣住了。

冰櫃前麵站著一個人。

就一個人。

穿著藍白校服，背對著她，正彎腰拿冰沙。

她認出那個背影了。

是那個人。每天早晨騎車經過站台的那個人。走廊上對視過的那個人。她偷偷看了快一年的人。

她想轉身走。

但腳冇動。

然後他直起身，回過頭，看見了她。

兩個人都愣住了。

林嶼舟也冇想到會在這兒碰見她。

他本來是不來小賣部的。嫌擠。嫌熱。嫌麻煩。但今天陳最非要他來買冰沙，說“你不去我就渴死了”。

他隻好來了。

人少的時候來的。站在冰櫃前麵挑，挑了半天，拿了一袋綠豆的。

剛直起身，就看見她了。

她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兩秒。三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沙，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冰櫃。

他又拿了一袋綠豆的。

遞給她。

“……給你。”

蘇念看著那袋冰沙，冇接。

“你……你不是自己也要買嗎？”

林嶼舟說：“我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