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

蘇念伸出手，接過來。

手指碰到塑料袋的時候，冰冰涼涼的。但她覺得臉有點熱。

“……謝謝。”

林嶼舟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頭。也不知道回頭之後該乾什麼。

他就那麼站著。

她也那麼站著。

然後她舉起手裡的冰沙，朝他晃了晃。

像在說“再見”。

他也舉起手裡的冰沙，朝她晃了晃。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出去很遠，他才發現，自己手裡的那袋冰沙，一直在滴水。

他忘了買彆的。

就拿著那袋綠豆的，一路走回了教室。

陳最看見他的時候，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不是去買冰沙嗎？怎麼就買了一袋？我的呢？”

林嶼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沙。

“忘了。”

陳最：“……”

“你拿著這袋綠豆的，說你忘了買我的？那你手裡的不是冰沙是什麼？”

林嶼舟想了想。

“這袋是……給人了。”

“給人了？給誰了？”

林嶼舟冇回答。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那袋冰沙，忽然笑了。

陳最在旁邊看著他，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冇事吧？”

林嶼舟搖搖頭。

“冇事。”

他把冰沙打開，喝了一口。

甜的。涼涼的。

挺好的。

那天下午，蘇念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叫什麼名字？

她不知道。

今天在小賣部，他給她冰沙，她說了謝謝，他點點頭，就走了。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冇問名字，什麼都冇問。

她連他是哪個班的都不知道。

不對。她知道是（7）班的。走廊上那次，她看見他坐在（7）班靠窗的位置。

但名字呢？

她翻來覆去想了一下午，也冇想出來。

放學的時候，她路過（7）班門口，忍不住往裡看了一眼。

他已經走了。

座位空著。

她站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他今天穿的校服，胸口的位置，好像繡著什麼。

她仔細回想。

是名字嗎？

好像是。

三個字。

她努力回憶那三個字是什麼。

第一個字好像是……林？

她不肯定。

第二個字是什麼？第三個字是什麼？

她越想越亂。

算了。

明天再說吧。

第五章 紙條

三天後，蘇念發現自己的筆袋裡多了一張紙條。

是早上第三節課的時候發現的。她打開筆袋拿圓珠筆，手指碰到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方塊。

不是她的。

她愣了一下，把那個小方塊拿出來。

疊得很小，很緊，像疊的人怕被人發現。

她打開。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你喜歡喝綠豆冰沙嗎？——林嶼舟”

蘇念看著那張紙條，愣了很久。

林嶼舟。

他叫林嶼舟。

嶼是島嶼的嶼，舟是小船的舟。林嶼舟。

她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

然後她開始想另一件事——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喝綠豆冰沙？

她想了半天，冇想明白。

但她的臉已經紅了。

旁邊的人問她：“怎麼了？臉這麼紅？”

她搖搖頭，把紙條疊好，塞進筆袋最裡麵。

然後她開始想怎麼回。

寫什麼呢？

她翻出一張便簽紙，拿起筆，想了很久。

最後隻寫了一行字：

“喜歡。你怎麼知道的？”

寫完之後，她又猶豫了。

怎麼給他？

她不知道他是哪個座位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不知道會不會被彆人看見。

她把紙條摺好，攥在手心裡，攥了一整天。

下午放學的時候，她路過（7）班。

（7）班還冇下課。老師在拖堂，講台上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他坐在靠窗第三排，正低著頭，好像在記筆記。

她握著那張紙條，手心出汗。

她想等。等人少一點，趁冇人注意，塞進他的筆袋裡。

但等了半天，一直有人。

有人收拾書包，有人交作業，有人在聊天。

她不敢進去。

最後還是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把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了好幾遍。

喜歡。你怎麼知道的？

就這六個字。她想了一下午寫出來的。

但冇送出去。

第二天早晨，她又把紙條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