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很好，工作順利，同事也很好。”林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你先忙你的事業，我們……我們再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晚，”許久，蘇河纔開口，“你還戴著那條項鍊嗎？”

“戴著。”

“那就好。”

掛斷電話，林晚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坐了很長時間。窗外的上海燈火通明，這座城市從不入睡，但此刻的她，覺得格外孤單。

她想起蘇河說過的話：“距離不是問題，時間也不是問題。”

但事實證明，距離是問題，時間也是問題。它們像細沙一樣，慢慢侵蝕著感情的基石，等發現時，裂縫已經深得無法彌補。

七

2021年春天，林晚辭去了上海的工作，回到了南京。

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想找回什麼，也許是想放下什麼。她在南京老城區租了一間小公寓，窗外能看到秦淮河。她接一些 freelance 的設計工作，偶爾也幫朋友的工作室做項目，生活簡單，但自在。

她很少主動聯絡蘇河了。蘇河也很少聯絡她。他們像默契地達成了一個協議：給彼此空間，給時間時間。

隻是每到下雨天，林晚還是會想起那個在文學院門口躲雨的午後。想起那把深藍色的傘，想起那句“要傘嗎”，想起白襯衫的少年，和那雙明亮的眼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2022年。蘇河參與改編的電視劇播出了，反響不錯。林晚在視頻網站上看完了全劇，片尾的編劇名單裡有他的名字。

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看了你的劇，很棒。”

幾分鐘後，蘇河回覆：“謝謝。你最近好嗎？”

“很好。你呢？”

“也還好。”

很客氣的對話，像兩個不太熟的朋友。林晚看著手機螢幕，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她想起他們曾經有說不完的話，聊到手機發燙也不捨得掛斷。而現在，連一句“我想你”都說不出口。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和蘇河回到了大學時代，他們坐在咖啡館裡，桌麵上攤滿了稿紙。蘇河在寫小說，她在畫設計圖。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一切都鍍成金色。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她起身走到窗前，秦淮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河麵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