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心裡的空洞才最難熬。她常常在深夜看著那條房子項鍊發呆，想象著蘇河此刻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在想她。

蘇河的小說出版了。他在寄來的樣書上寫了一行字：“給林晚——我所有靈感的來源。”

林晚撫摸著那行字，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六

2019年底，林晚順利畢業，進入上海一家建築設計院工作。蘇河還有半年才畢業，他們計劃等他回來，就再也不分開。

但2020年初，疫情來了。

世界按下了暫停鍵。航班取消，邊境關閉，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蘇河回不來了，林晚也過不去。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再隻是一個時差，一汪海洋，還有一場席捲全球的災難。

最初他們還互相打氣，說疫情很快會過去，說等夏天來了就好了。但夏天來了，疫情冇有結束；秋天來了，情況依然嚴峻。

林晚的工作很忙，設計院接了幾個大項目，她常常加班到深夜。蘇河則在準備畢業論文，壓力也很大。他們的聯絡越來越少，有時一週都說不上幾句話。

不是不愛了，隻是累了。累到冇有力氣訴說思念，累到連“我想你”這三個字都覺得沉重。

直到有一天，林晚加班到淩晨三點，回到家，發現手機上有蘇河的未接來電。她回撥過去，響了很久，冇人接。

她給他留言：“我剛下班，你睡了嗎？”

第二天早上，蘇河回覆：“昨晚寫論文到很晚，不小心睡著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很平常的對話，但林晚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種親密的、無話不談的感覺，正在慢慢消失。他們像兩列在不同軌道上行駛的火車，雖然方向一致，但距離越來越遠。

2020年秋天，蘇河畢業了。他本來可以回國，但倫敦的一家出版社看中了他的小說，想和他簽約，請他參與改編電視劇的工作。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蘇河打電話給林晚，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恭喜你。”林晚說，心裡卻一片冰涼。

“我可能會在倫敦多待一段時間，可能一年，也可能兩年。”蘇河的聲音低下來，“林晚，我……”

“我明白。”林晚打斷他，“這是很好的機會，你應該抓住。”

“那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