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你。”蘇河吻了吻她的額頭,“無論多久。”
那晚他們坐到很晚,直到星辰漸暗,東方既白。他們冇有說太多話,隻是靜靜地坐著,握著手,彷彿這樣就能把時間凝固,把離彆推遠。
但黎明終究會來。
五
蘇河走後,日子變得很長,又很短。
長是因為思念,短是因為忙碌。林晚開始拚命學習,拚命做設計,拚命完善作品集。她要申請到英國的學校,她要離他近一點。
他們每天都聯絡。有時是郵件,有時是訊息,有時是視頻。蘇河描述著倫敦的霧,泰晤士河的黃昏,大英博物館的穹頂。林晚訴說著設計課的煩惱,導師的嚴苛,南京連綿的秋雨。
距離很遠,但心很近。
直到那年冬天,林晚收到了所有申請學校的回覆。
全都被拒了。
她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冰冷的郵件,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不是因為她不夠努力,也不是因為她不夠優秀,隻是競爭太激烈,名額太有限。
她給蘇河打電話,還冇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沒關係。”蘇河在電話那頭輕聲說,“真的沒關係。我來想辦法,我可以轉學,可以休學,可以回來。總會有辦法的。”
“不要。”林晚搖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不要因為我改變你的計劃。你好不容易纔申請到的,不能放棄。”
“但你比學業重要。”
“不。”林晚擦乾眼淚,“我們都應該先成為更好的自己,然後再在一起。這是我的選擇,我接受。”
那通電話打了很久。最後他們達成共識:蘇河在英國完成學業,林晚在國內繼續讀書,等她畢業後,再申請出國。
“隻是推遲一年。”蘇河說,“一年很快的。”
“嗯,一年很快的。”林晚重複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一年可以發生很多事。
蘇河的學業很重,林晚的畢業設計也進入了最緊張的階段。他們的聯絡從每天一次,變成兩天一次,再到一週一次。時差像一道隱形的牆,把他們的白天和黑夜隔開。
林晚開始失眠。她整夜整夜地畫圖,做模型,修改方案。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醒來繼續。室友勸她休息,她說沒關係,還撐得住。
但她其實撐得很辛苦。身體的疲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