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築空間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最後我想說,”蘇河推了推眼鏡,“園林其實是一種時間的藝術。你走進一個園子,沿著既定的路徑行走,看到的風景是層層展開的。這很像讀一首長詩,或者一部小說——你無法一眼看儘全貌,你必須經曆時間,必須行走,必須等待。在等待中,風景自然呈現。”
掌聲響起。林晚也跟著鼓掌,心裡有種莫名的觸動。
分享結束,人群漸漸散去。蘇河收拾好東西,一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晚。
“你真的來了。”他走過來,眼裡有笑意。
“你說要請我喝咖啡的。”林晚說。
“當然記得。”
他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店裡人不多,放著舒緩的爵士樂。蘇河點了兩杯拿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你講得真好。”林晚由衷地說。
“隻是些粗淺的理解。”蘇河搖搖頭,“其實我對建築一直很感興趣,但高考時父母希望我學文,就選了中文。不過也好,現在反而能從另一個角度看建築。”
“你剛纔說園林是一種時間的藝術,”林晚攪拌著咖啡,“這個說法很妙。我們學建築,更多考慮的是空間、結構、功能,很少想到時間這個維度。”
“因為建築本身是凝固的,但人的體驗是流動的。”蘇河說,“一個好的建築,應該能容納時間的流逝,能見證生活的展開。就像……”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就像一本好書,每次重讀都有新發現。一棟好建築,每次重訪也應有新感受。”
窗外天色漸暗,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他們聊了很久,從建築到文學,從園林到詩歌,從南京的民國建築到蘇州的水鄉古鎮。林晚驚訝地發現,他們的興趣有那麼多交集,他們的想法有那麼多的共鳴。
“你知道嗎,”蘇河突然說,“我最近在寫一篇小說。”
“關於什麼的?”
“關於一個建築師。”他看著她,“一個執著於建造‘會呼吸的建築’的年輕建築師。他相信建築不該隻是冰冷的容器,而應該能感知季節,能迴應天氣,能與人對話。”
林晚的眼睛亮了:“這個想法太棒了。”
“但寫得很吃力。”蘇河苦笑,“我不是學建築的,很多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