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業知識不瞭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許……也許我可以請教你一些問題?”

“當然不介意。”林晚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河笑了,那笑容乾淨而明亮。

從那以後,他們見麵的次數多了起來。有時是蘇河來找林晚,問一些建築學的問題;有時是林晚去文學院,聽蘇河講他小說的進展。他們一起去南京的老街巷拍照,記錄那些即將消失的老建築;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在泛黃的書頁裡尋找曆史的痕跡。

林晚發現,蘇河是個極其認真的人。為了寫好小說裡的一個場景,他會親自去建築工地待上一整天,觀察工人們如何澆築混凝土,如何搭建腳手架。他會記下各種細節:水泥的氣味,金屬碰撞的聲音,汗水在安全帽下流淌的軌跡。

“寫東西就像蓋房子,”有一次他對林晚說,“要先打好地基,再一層層壘起來。每一塊磚都要放對位置,每一道縫都要仔細抹平。”

“那你現在蓋到第幾層了?”林晚開玩笑地問。

“第三層。”蘇河認真地說,“不過最近遇到了結構問題,可能需要調整設計。”

他說的是小說的情節出現了矛盾。林晚幫他分析人物動機,梳理故事邏輯,就像在做一個建築設計方案。他們常常在咖啡館一坐就是整個下午,桌麵上攤滿了稿紙和草圖,寫寫畫畫,塗塗改改。

那個秋天,南京的梧桐葉落了又落。林晚覺得,自己的心裡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盪開一圈圈漣漪。

十二月,南京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碎的雪花在空中飄舞,落地即化。林晚和蘇河從圖書館出來,天已經黑了。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交疊。

“冷嗎?”蘇河問。

“有一點。”林晚搓了搓手。

蘇河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這個動作如此自然,以至於林晚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手掌很暖,口袋裡更暖。

他們就這樣走著,誰也冇有說話。雪花落在頭髮上,落在肩膀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林晚。”蘇河突然開口。

“嗯?”

“我的小說快寫完了。”

“真的?恭喜你。”

“但寫完之後,我就要開始準備畢業的事了。”蘇河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