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說。

“你知道這個訂單的客戶是誰嗎？”王磊盯著他。

“匿名客戶，加密支付，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王磊冷冷地說，“訂單是直接通過董事會渠道下來的，特批，跳過所有常規流程。我簽了字，但我不知道客戶是誰。現在警察懷疑我們在幫人偽造證據，誹謗林遠山。林遠山是市裡的重點企業主，慈善家，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明沉默。他明白。意味著公司可能麵臨巨大的法律和聲譽風險。

“這個訂單，從頭到尾都是個坑。”王磊深吸一口氣，“從現在起，你停職，配合警方調查。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要再來公司，也不要再接觸任何相關人士。明白嗎？”

蘇明點頭。他早有預料。

“還有，”王磊的語氣稍微緩和，“蘇明，我知道你是個好工程師。但有時候，技術隻是工具，工具被誰用，用來做什麼，我們控製不了。保護好自己，彆卷太深。”

蘇明離開公司，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箱，站在寫字樓下。夕陽西下，城市華燈初上。他感到一種巨大的疲憊和茫然。

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但也越來越黑暗。林遠山可能是凶手，但那個在基金會展廳裡，握著泰迪熊標簽、聲音嘶啞地說“假的永遠是假的”的父親，那眼裡的痛苦，也是真實的嗎？人效能同時承載如此深重的罪惡和如此真切的悲傷嗎？

還有那個匿名的客戶，那個用AI揭開傷疤的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內容隻有一句話：

“泰迪熊冇燒完。它在基金會倉庫，編號A-47。你敢看嗎？”

蘇明盯著那條簡訊，久久冇動。

然後，他攔了輛出租車。

“去曉雨慈善基金會。”

3 灰燼中的餘溫

基金會的倉庫在寫字樓地下二層。蘇明在保安處登記時，對方掃了他的身份證，又覈對了一個平板電腦上的名單，點點頭放行了。保安冇有多問，顯然有人打過招呼——或許是那個匿名簡訊的主人。

倉庫很大，高聳的金屬貨架整齊排列，編號從A到Z。空氣裡有塵土和紙張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樟腦丸氣味。燈光是冷白色的LED，照在成堆的紙箱和